刚才有两名降卒,一名武卒战死,这厮直到三人彻底断气之前,都还在吼叫着让彼等先救治伤者,不要管他。
那时候,虎的伤口流出的血,已经染红了其的盔甲。
勇猛的人,粗鲁一点不算什么,彼又不会少一分军功,在意这些干什么。
伍长心思翻飞着,手上却不慢,不一会就将虎的伤口包扎好,还抹上了青豚白日里,让士卒寻来磨碎的草『药』。
“好了!军屯活动一番手脚看看,有没有哪里不得劲的地方?”
虎站起,伸手踢脚一番,道:“除了紧绷着有点难受,倒是没有什么大碍!”
“那是!”伍长一边帮虎披甲,一边道:“若是秦国不曾攻占吾家乡,吾也早就成了医者了。”
“噢!”虎奇道:“汝还学过医术!那汝为何不对军将说,军将可是最重视有能力的人了!”
伍长道:“军屯不知,吾不过是拜入医者门下三年,平日里只是负责帮师傅洗刷绷带,研磨『药』材,师傅外出诊治时,吾负责帮师傅背着『药』箱。可惜……”
伍长陷入了沉思,那时候其不过是一个七八岁的孩童,因为家里大父病重,幸得游方的师傅救活。其后为了感恩,也是因为家贫,子女又过多,将来无法给其分得家产,寻上一个贤妻良母。
于是大父做主,将其送与师傅做『药』童。
师傅终生未曾娶妻,将其带回住所后,待其视若己出,但医者的规矩必须要先考验几年,查探清楚秉『性』,才能传授医术。
是以师傅磨练了其三年,当时师傅已经渐渐老去,正要正式将医术传给其时,秦军攻到了那个小镇。
作为乡间名人的师傅,被寻去给受伤的秦卒救治,古板的师傅恨与秦卒烧杀抢掠太狠,拒绝救治伤兵……
师傅死了,死在了秦人已经张贴安民告示的第二天……
师傅的房产本该由其继承,却被秦吏罚没……
其沦落为帮佣,靠给富户耕种为生,直到被要求顶替别人入伍,成了戍卒。
……
在其后的那个山谷,其第二个站出,斩杀秦吏,于是被青豚军将看重,命为伍长。
可以说其这二十年来,青豚带领的魏军,是给了其第二个家的地方。
所以,纵然虎嘴巴坏,老是骂人,不好相处,其也觉得很是亲切。其仿佛又想起了幼时,那不曾记得到底在什么地方的家,大父的慈爱,阿母的责骂……
“军屯!”就在伍长陷入沉思的时候,有负责警戒的士卒领着一人过来,其喊道:
“军屯,周义屯长派人出来了,其言要寻得军将,有大事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