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你是谁?

“这个房间以前是我的。”

“现在我住进来了。”

“这张床以前也是我的。”

“现在我睡在这里。”

“所以,睡在床上的人也是我的。”

萧红泪跪在地上,捂着沉重的脑袋,胸口仿佛被撕开了一条缝,他圆瞪着双目,吃惊的望着眼前的女人,失声道:“你是谁?你不是上官燕?快把你的红头盖掀开!”

离青青冷冷的站起来,看着地上躺着的萧红泪,她一脸傲然的道:“难道不应该是新郎才有资格掀起新娘的红头盖吗?”

“我”萧红泪一时间竟然呆若木鸡。

看着萧红泪痛苦的模样,离青青的心却感觉不到任何的快感。

为什么呢?她不是来报复这个男人的吗?为什么她却没有一点点的开心,看着萧红泪无神的呆坐在地上,离青青终于缓缓的摘下了红纱。

萧红泪张了张嘴,震惊的望着眼前这个如仙女般美丽的绝色女子。

肌肤胜雪的容颜,倾国倾城的芳姿,萧红泪的头又开始剧烈的疼痛,他捂着头,咬着牙,忍着疼痛,痛苦的问道:“你你是谁?”

世界上最狠心的话不是我恨你,也不是我不爱你。

而是那句“你是谁?”

你是谁?

离青青无言的望着他,眼神中透露着酸楚,她真的不懂。

这是为什么?

不过才三年而已,他有什么理由忘记她,又或者说,他有什么资格忘记她!

寒风吹了进来,离青青的身子开始莫名的颤抖。

也不知道让她寒心的是刚才的这阵风,还是萧红泪方才说的那句话?

但,寒风的确吹进来了,吹落的,还有离青青的眼泪。

离青青,终于流泪了。

一个曾发誓从不流泪的女人,却因为这个负心的男人,再次流下了眼泪!

风还是刚才的风,但泪,却早已不是当年的泪。

在离青青的心中,这世界已经变了,完全变了,变成空的,变成了灰白色。

突然,她的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长剑,正是“雪夜”,离青青闪电般的刺出一剑,萧红泪在那一瞬间竟然还在痴痴的望着离青青,他其实并没有看清这一剑,因为,这一剑真的太快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被这个女人一剑刺死。

但,萧红泪却想多了。

离青青没有刺死他,她刺中的,仅仅是萧红泪手上的那根中国结而已。

看到流苏被无情的挑在剑上,萧红泪脸上泛出痛苦的神色,他哀求道:“还给我!”

离青青冷冷的笑着,手上拿起这根中国结,看得出来,这根中国结被他保存的很好,就连一点灰尘也没有。

但是,越是干净的纪念物,就越是能让离青青想起以前那个愚昧无知的自己,她无情的将它扔在地上,然后提起脚尖,狠狠的踩上几脚!

她痛苦。

但,痛苦的却还有萧红泪。

只见的萧红泪突然从地上窜了起来,对着离青青嘶吼道:“还给我!你快还给我!”

萧红泪身子还在发抖,用尽全身的力气,控制着自己。

枯木大师看着萧红泪,露出了深意的微笑:“你要亲自去问她。”

萧红泪疯狂般的嘶喊:“去问谁?”

枯木大师道:“你的妻子。”

妻子,萧红泪的眼神又变得迷离,他哪有什么妻子,况且,他根本不承认上官燕是他的妻子。

突然,内阁里传来一阵痛哭的惨叫声,这是女人发出的声音。

哭声很大,任何一个有耳朵的人都能听出来,这声音来自萧红泪的婚房,上官瑞皱着眉头,厉声道:“来人,快去给公主护驾!”

萧红泪还是紧紧的盯着枯木大师,他知道眼前的高僧一定能告诉自己答案。

枯木大师还是重复道:“去找你的妻子,千万不要让任何人靠近她。”

“不要让任何人靠近她”

萧红泪反复的琢磨这句话,突然他的脸开始变得扭曲,眼睛放出精光,怒吼一声:“谁都不准进去!”

屋外的侍卫全部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被他雷霆般的咆哮震慑住了,他们呆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萧红泪说完那句话,便慢慢的挪开步子,一步一步的走向自己的婚房。

他进了房间,关上了门,门上还刻意上了拴。

他有一种直觉,他想知道的一切都会在这个屋子里得到答案。

屋子里没有别人,甚至任何进生人的痕迹都没有,萧红泪眯着眼睛,他看到了坐在床边那个身旁凤霞红衣的女人。

她是上官燕,萧红泪知道,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也只有即将成为他新婚妻子的她还会在等着他。

可是萧红泪还是不甘心,他仔细检查着屋子里的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最后他却失望了,失望透顶。

因为,这里除了上官燕之外,根本就没有别人。

萧红泪叹息一声,坐在凳子上,无奈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他又想酗酒了。

他怎么能不醉呢?既然清醒的时候总会有无穷无尽的痛苦,那他还不如就这样永生永世的醉下去。

但凡只要是醉了,那他起码还要寄托,有念想。

他还能梦见那抹让他魂系梦牵的倩影,虽然不知道她是谁,但是只要能看见她,萧红泪就已经很满足。

没有人动,也没有人说话。

那个身穿嫁衣的女人依旧呆坐在原地,她或许是在等着新郎来掀起她的红头盖。

萧红泪还在喝着,空气中只能听到烈酒入喉的声音。

“咕噜,咕噜”的。

终于,那个女人开口了,她道:“我知道你这辈子只为了两件事情忙碌。”

萧红泪扬起了眉头,迷糊的看着她,问道:“哦?你知道?”

那女人静静的道:“是的,我知道。”

萧红泪问道:“说来听听。”

她道:“一是练剑,二是喝酒。”

萧红泪苦苦的笑着,笑的极为苍凉,这句话本说进了他的心里,但他却并没有因为她这句话而生出波澜,萧红泪相信,这一定是上官瑞教她这么说的。

既然是上官瑞的指使,那他就不会感到奇怪。

上官瑞到底有多了解他?这一点恐怕就连萧红泪自己都不会明白。

但这一次,萧红泪却想错了。

因为,这句话不是上官瑞教她的,而是萧红泪自己告诉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