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瑞笑道:“有话说。”
水中月点点头,
上官瑞道:“你说,我听。”
水中月道:“他不行!”
“不行”的意思不是自己不行,而是敌人不行!这代表着水中月的不屑,对于猎物的不屑。
而“不行”绝对不是对敌人的侮辱,当他说出这个两个字的时候,有时候也是对敌人的一种肯定,因为,不是谁的名字都可以被他所提起的。
如果在以前,在接到杀莫风的命令时候,水中月一定不会说“不行”,但现在,莫风的腿已经废了,这个人已经没资格做自己的猎物。
上官瑞嘴角又露出微笑,慢慢的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他不行,但是我却只放心你去做。”
随后,上官瑞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去吧!”
水中月没有再多说一个字,慢慢的关上房门,走了出去。
望着他离去的身影,明仙儿终于松了口气,刚刚水中月进来的时候,空气仿佛已经被他冻结了,明仙儿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她明白,这是那个人的杀气!
一个人一旦杀了太多的人,不管在什么时间,什么地方,他都会透露出一股强大导致人窒息的杀气。
明仙儿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道:“他刚刚的目光简直和毒蛇一样。”
上官瑞突然笑了,道:“不,你看错了。”
他很少反驳明仙儿,但这次却另外。
明仙儿狐疑的望着他,道:“为什么?”
上官瑞道:“因为即便是世上的所有毒蛇加起来,都没有他的目光来的犀利。”
明仙儿不禁问道:“他那样的人,你是怎么找到的?”
上官瑞摇了摇头,道:“不,不是我找的他,而是他找的我。”
明仙儿惊讶的看着他:“他主动找的你?”
上官瑞道:“因为他想杀人!他之所以还活着,就是还可以杀人,而我,则是那个在兰国唯一可以满足他杀任何人欲望的人!”
又过了几日,阿离已经记不清日子了,当一个人的心没有了希望的时候,生活可以过得度日如年,也可以过得度年如日。
阿离空幽的坐在地上。
牢门外的狱卒还在喝着小酒玩着骰子,在这种鬼地方,不仅犯人会无聊,看守的狱卒更显得无趣。
过着无趣的生活,自然要去寻找有趣的乐子。
所以,他们的乐子除了打骂犯人之外,也就只剩下了喝酒和dubo。
女人他们通常是不去找的,做狱卒的那点津贴往往就只能补充下家用,女人他们肯定消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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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春天才会有蝴蝶?
因为它美丽,它脆弱,它也自由
为什么冬天才会有梅花?
因为它孤独,它无华,它也骄傲
所以,他们永远也不可能,
因为她永远活在春天里。
而现在,那朵孤傲的梅花终于出现在那个女人的春天里了。
秋风飒爽。
莫风站在秋风下,夜空下只剩下他一个人,天地间也仿佛只剩下他一个人。
忽然,他迈开了步子,慢慢的穿过了这条小巷,走进了那座天牢。
他走路的方式也极为特别,他是先左脚迈出一步后,有脚才慢慢的开始拖过去,原来,他已经是个瘸子。
虽然他挪步子的身形很艰辛,但是他握刀的姿势却很标准,那把刀仿佛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已经紧紧的粘在了他手上。
漆黑的深夜,天牢里的黑夜仿佛也因为寂寞而变得更加深邃而沉寂。
莫风终于来了!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一身灰衣,长发披肩,他的手紧紧的握着那把风神刀,刀锋因为黑夜而变得更加的寒芒。
漆黑的夜,漆黑的刀!
这仿佛就是死亡的颜色,他踏着缓慢的步子,慢慢的走着,他虽然走的很慢,但是脚步却没有一丝的停顿,他就这样劲直的走了进去。
天牢里看守的狱卒开始以为是个送宵夜的,待看清那抹黑影的时候,他们瞪大着眼睛,恐惧的望着他。
他们已经忘记了呼喊,甚至忘记了反抗,在看到莫风那张死人般的表情后就立即停止了呼吸。
刀锋从狱卒们的身上拔出来,五个狱卒,刀也挥动了五下,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五条大汉瞬间倒地。
他杀人的手法仍旧是那么的干脆利落。
莫风还是缓缓的往前走着。
牢房里的灯火照在他脸上,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却在此时洋溢出期待。
因为,他马上就要见到他的女人了。
牢房不大,总共不过就是几十步的距离。
可是莫风却走了很久。
阿离茫然的坐在地上。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来的,还有沉重的呼吸声。
是谁?难道是萧红泪?
阿离转过头,终于看见了这个男人。
随后,她的眼睛已经逐渐恢复冷漠,可是在看到莫风那条瘸了的腿后,她的心就一下子被刺痛了。
阿离知道,这条腿,是为她而瘸的。
虽然是深夜,但是灯光照在两个人身上,却恍如白昼。
莫风静静的看着她。
忽然间,他就流泪了。
阿离看见了他眼角的泪,也看到了他刀上的血,她垂下了头,再也不敢直视莫风的眼睛。
他的泪,就像是黑夜里的那抹灯光一样,泛黄泛黄的。
灯在风中摇曳。
慢慢的,莫风又笑了。
牢门是锁着的,只见他拿起刀口,重重的往锁上砍了过去,听的“呛”的一声巨响,刀口激起火星子,莫风脸色微变,刀口震的他虎口生疼,但是锁却依然完好无缺。
这世上竟然又他那柄风神刀还砍不断的东西。
这时,顾春秋已经被这一刀给惊醒了,他懒懒的打了个哈欠,说道:“好不容易有个不用受刑的夜晚,还被你的朋友给搅和了。”
顾春秋当然知道这个男人是来救这个女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