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本尊不仅是这个丫头最适合的师傅,而且,她在我的身边,比包括你们宗门在内的任何地方都要安全。”白发青年抬头,望向微微发白的天际。他不再说话,像是在等待那个唯一的答案。
宁辰见李姓少女朝着自己点了点头,目光坚定,便知道她的心中,有了白发青年想要的答案。
其实,宁辰并不怀疑面前这位容颜极俊,甚至超过世间绝大多数女子的白发青年所言之真假。
以对方的身份和实力,完全没有必要对他们说谎。甚至,只要他想,连嘴皮子都无需动一下,一挥手便可将李姓少女带走。
倒是他说这么多,反而让宁辰极为意外。
他完全看不透此人。
只觉这是一个深邃如夜,广阔如天,浩瀚如海的男人。
“多谢前辈不辞烦厌地为在下解开疑惑,在下还剩最后一个问题。”宁辰深深吸了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无视白发青年的目光,抱拳道,“您与李玄霸是何关系?”
白发青年眉毛一挑,反问道:“这正是我想问的。你对这个小丫头如此上心,不只是因为看上她了吧?”
宁辰面色微窘,只是道:“在下与李玄霸前辈在修道上有些因缘,您也知道,修行一道,最重因果。这位李……姑娘,想来便是那个……果。”
依旧搀扶着宁辰的少女闻言,微微低头,目光不可察觉地一黯。
白发青年定定地看了宁辰一眼,陡然哈哈大笑起来。
他伸手一招,将李姓少女招过,笼罩在自己的白辉之下,不见两人离开,便已无了踪影。
陡然呼啸起来的漫天风雪中,只留下了四个字:“吾亦如此。”
独独在宁辰耳边响起。
……
耗尽了所有力量的倚红萝跪坐原地,足足半柱香之后,方才缓过气来。
至于宁辰那边的发生之事,她全然没有察觉。
“总算……结束了。”被戏耍般地追逐了一夜,倚红萝以为自己终是难逃这一劫,却没想到峰回路转,反而将追逐而来的隐宗修行者狙杀。
这可是七宗之一的隐宗。
在唐国,无论是凡间,还是修行界,七宗,代表着至高无上的绝对力量。
即使是一名普通的七宗弟子,在同阶之中,也足以力压散修中的天才。
比如刚才这个隐宗的修行者,凭借他的功法幽噬冥诀,即使面对普通的圆满境散修,也足以碾压!
而这一切,全部都要归功于从远处走来的那位不过淬体境界的武者。
若是一个普通的淬体境,在她们这等真玄境修行者面前,只怕站都站不住。
宁辰乘着熹光行来,眉头微锁,在思考那白发青年的话。
不仅仅是他带李姓少女离去后所留下的四个字。
李玄霸此人,即使是在宗内,也是一个禁忌。
他若不是当年机缘巧合,甚至至今都不知道此人的存在。
更遑论他两百余年前曾在唐国中掀起的惊涛骇浪。
他不认为白发青年会对自己说谎,可也不认为对方已经将真正的目的和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