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子,在下有句话,不知是否当讲。”宁辰神色怪异地缩回了手,苦笑着道。
“哦?宁兄有话且讲,无须避讳。”白袍宽衣的少年依旧是那副柔柔弱弱,似笑非笑地注视着对方,饶有兴趣地道。
宁辰摇了摇头,有些慨叹自己的后知后觉。
“这……元阴之身,不应以烈阳之物压制,你体内异状,不知自己清楚多少?”
元阴之身!这李姓少年,居然是名少女。
无怪乎宁辰刚才缩回手指的刹那,犹如受了什么刺激。
以他的医术,应当在初次诊脉时便能够发现真相,其中怪异,他想了一下,应当是出在那烈阳之物上。
“我非常清楚。”李姓少女缩回手,拉了拉身上的雪色绒毯,神情一黯。
“如此看来,你们是自车迟国来了。”宁辰叹道。
兰姨闻言,眸中陡然爆发出实质般的锋利青芒,射在宁辰身上,仿佛要将他的身体刺穿。
宁辰只觉身体一寒,仿佛有死神莅临,将幽冥钩镰架在了他的肩上一样。
他面色兀地沉了下来,银牙狠咬,忍受着这致命的冰冷气息。
所幸这气息只是一闪而逝。
宁辰面色微白,深深吐了口气,并未看向身旁的女子,而是继续说道:“车迟国国主一脉,身负上古洪荒车迟凶兽之血,历经无数万年演化,如今,其一脉中,凶兽之血已经极为淡薄,即使是沐浴过传说中车迟神兽诞生之地的荒芜黑水的国主,全身血脉也凝聚不出一滴车迟精血。”
“你的体内,车迟血脉有着返祖之象,血脉之力盛极,根本不是你的身体能够承受。车迟之血极阴,以烈阳之物克之,也只能解一时之困。一旦你离开车迟祖地,不受其庇佑,若无解决之法,最多一年,便会受到血脉之力反噬。”
“不过,你们离开车迟祖地已经一年有余,你能够支撑到前几日,已经出乎我的预料。”
说到这里,宁辰停了下来。
但是,桌案后的李姓少女清楚,他言而未尽。
看到少年平静的神色,她心中升起了期待。
即便是那将绝大多数心神都沉浸在破阵中的兰姨,也被少年的神态吸引。
“唐国的妖宗,对你而言,确实是唯一能去之地。”宁辰说,“妖宗宗主妖无翳的不传之术《妖灵诀》是解决你的问题的不二法门。只要你能够修炼成妖灵之体,有一定机会,可以解决这血脉反噬的问题。”
“只是有一定的机会么?”少女深情黯淡,幽幽叹道。
“当然,前提是你能够活着抵达妖宗。从此去扶风郡,最快也要一个月。”
“宁兄话中丝毫不提及我们此刻的难境,似乎对这困住我们的阵法不以为然?”少女明眸一亮,玲珑之心立刻猜到了什么。
宁辰笑而不言。
少女嗔了一眼对方,犹有青涩的异样风情。
“宁公子有话不妨直说。”这一次,少女容颜一肃,语气严慎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