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何时骗过你?

说着,沐子羽刚想伸手去摸了摸地,到一半时,却又垂了下来。

他知道,就连一般的马儿都很有灵性,除了主人之外,很难有人能驾驭得了它,而这样的汗血宝马更是非凡,就连让人碰一碰,都不肯的。

“没想到沐公子竟会认识赤焰宝马!”眼里闪过一抹赏识,夙怀瑾微微一笑“我与这马儿相遇,也颇有渊源,沐公子若有兴趣,不妨我们聊聊?”

看沐子羽的面相,定是武功高强,而他双眼寡淡,似是为人冷漠,不善交迹,也许他正是个怀才不遇的高人……也许,可以收为已用?

“传说中,中土贵阳属中,有一个赤焰马群,贵阳属中整日处于炎热之下,生活条件苛刻无比,不仅人在那里生活不下去,就连动植物都无法生活下去,而就是在那样一个地方,竟会有一群赤焰马。”沐子羽说这些的时候,眼睛才多了一丝光亮,语调也高了些。

“传说中,赤焰马食烈火而生,陨于烈火之中,能通灵性,能懂人心。”夙怀瑾像是遇到了多年的老友一般,有些欣喜地接了下去“而后来人类贪婪无比,将所有赤焰马全都捕杀殆尽,未曾想,也自此失了赤焰马。”

一直以来,大家都知道这头白马是十分珍贵的汗血宝马,却从来没有人看出,他就是传说中贵阳属中的赤焰马。

“既然传说中的赤焰马早已失落了,那你这匹,又是从何而来?”有些不解地望向夙怀瑾,沐子羽十分想知道。

微微一笑,夙怀瑾轻拍了拍马背“传说毕竟中传说,这马确是赤焰马,但却不是我去贵阳属中捕获,而是偶然我经过那里,在半途中救下了这匹差点被捕杀的马儿,自此,它便一直与我相伴了。”

看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得分外兴奋,夏悦兮不禁觉得好笑。

刚刚在介绍的时候,两个人都还爱理不理对方呢,而如今因为一头马儿,却聊得十分开怀尽兴。

不过这也好,至少两位都是她的朋友,她也希望他们和谐相处。

沐子羽点点头,轻声道“实是缘份。”

因为沐子羽的到来,和夙怀瑾的归来,让原本有些冷清的凤鸣山庄多了一丝热闹。而在夏悦兮跟夏川说明了沐子羽是她请来的老师之后,夏川却有些不乐意了。

凤鸣山庄本是武林世家,族里有一套十分厉害剑谱,可夏悦兮从来也没说过要学习,突然从外头找了个来历不明的人说要跟他学习,这让夏川自然不高兴。

“我们庄里有好几个武功不弱的武师,而剑谱爹爹也从未阻止你看过,悦兮你若真想习武,跟那些武师习去,不可叨扰人家沐公子。”夏川紧拧着眉头,沉声道。

他是赞成女子应该学点武,但也不一定要找外头的人嘛。

听到夏川的话,一直在边上不开口的沐子羽突然道“夏姑娘并非自小习武,原本身体便比他人薄弱,练剑根本无法练到炉火纯青,而我想教她的武功,却十分适合她。”

说罢,沐子羽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根细得几乎肉眼不可见的银丝,接着足尖一点,飞速窜到了夏川的面前,而夏川倒也是身经百战,迅速抽出腰间的佩剑砍向银丝。

“嘶……”两种金属对碰发出了一种极为刺耳的声音,可再细细一看,那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银丝居然没有断掉!

“这是……天蚕银丝!”收起佩剑,夏川不由惊呼。

今日可是开了眼界,不禁看了赤焰宝马,竟然还能看到天蚕银丝,而这位带着天蚕银丝的少年,竟说要将这门绝学交给夏悦兮,他……的确有这个资格教!

一听到天蚕银线的名号,夙怀瑾也不由得走了过去一睹风采“天蚕银丝是涧落派的绝学,你……是涧落派的人?”

据说从前,江湖上出现一位美若天仙的女子,手持银丝,几乎打遍天下无敌手,而这女子最后为情所困,不知去向,很多年之后,才听说她成立了一个门派叫涧落派,没想到这沐子羽竟是涧落派的传人。

他身上的气场太过强大,就算站得这么远,他都害怕。

“不想走?”剑眉微微一拧,夙怀瑾往前迈了一步,语气有些不解。

双方实力悬殊,黑衣人不是不知道,难道派他来的人下了死命令,任务没完成不能活着回去?

他还真想知道,是谁一心一意相杀了他。

“你……你别追来!”黑衣人又连连退了好几步,然后转身扔下长剑,飞也似地窜进林中。

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笑意,夙怀瑾极为优雅地重新将长笛插至腰间“且让你给你主人报个信,让他知道……想拿夙怀瑾的命,并不如他想像中那么简单。”

马儿飞奔在林间,夏悦兮一边往前行,一边往后看。

她从希望那抹白色身影会追上来,然后笑她骑马骑得慢。

可是,眼看着凤鸣山庄的大门就在眼前了,他却依然没有回来……

“夙怀瑾,你不许有事……”附在马背上,夏悦兮低声咛喃。

过了小竹林,就在夏悦兮要下马的时候,后头却突然传来一阵微风,接着,便是一双温暖的大手一把将她的腰抱住,然后极为温柔地将她抱下马来。

“怀瑾,你回来了!”他没有违背诺言,在她还未进山庄的时候,他居然能毫发无伤地回来了。

“我何时骗过你?”放手,夙怀瑾微微一笑,将夏悦兮因为急速骑马而有些微乱的发丝抚平。

边上的白马见主人回来了,一声兴奋的嘶鸣,接着把头也凑了过来,像是在跟夙怀瑾讨要抚摸。

揉了揉马头,夙怀瑾才道“走吧,回去吧。”

“你……可伤着了?”语气有些别扭,夏悦兮打量了他一遍却发现自己问的问题有些可笑。

他连衣服都还是雪白雪白的,怎么看也不像是受了伤的人。

伫足,夙怀瑾脸色有掩藏不住的喜悦“你关心我?”

很久了,很久没有一个人,像夏悦兮这样关心过他。

“你为了保护我而只身打斗,我如何能不知感恩?”夏悦兮微微一笑,又接着道“怀瑾,你很像一个人。”

太像了,他的一点一滴,都跟那个人一模一样。

“嗯?”像一个人,夙怀瑾有些不悦。

他就是他,这天地之间独一无二的夙怀瑾,要么也该说那个人像他!

“像当初从刚刚那个山谷底把我救起的人。”走到凤鸣山庄门口的时候,夏悦兮正了正神色道“我不知道那根玉簪为何会在你手里,也不确定你是不是当初那个人……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不强求,玉簪你一定要好好保管。”

那上头,有很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