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唐之忆轻轻地说,低下了头。
她的这个举动,被黎看在眼里。心里却突然莫名其妙地难受,这到底是一种怎么样奇怪的感觉啊。你想要保护的那个人,投入了另一个人的怀抱,却还是能让你看见她的委屈。这个时候的黎诺言,是愤怒心疼,还是责怪和气恼?
明明留在我身边就可以不用承受这些,偏偏要和另一个人去经历什么困苦。
想说些什么,可是黎诺言却突然感觉自己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他为什么不能保护你?”好不容易开口,本想说些安慰的话,话一出口就变成了嘲讽。
或许这就是人的本性吧,那颗所谓多么宽宏大量的心,说着看她幸福的话,等到真正到了那么一天,本性就暴露了。至少,他黎诺言做不到,也不想这么做。
唐之忆不说话,目光的焦距不知看向哪里。
“南靳梵这样的男人,不应该是顶天立地的么?他怎么会没有办法呢?像他这种人能没有办法?”黎诺言的语气里掩饰不住的嘲讽,他是心疼也好失落也罢,总之他现在的心里,就是气恼。至于气恼什么,连自己也说不清楚。
“像他这样的人,承诺不也是说说而已?他到底有什么能力,让你这么死心塌地的。”不顾唐之忆现在脸上的表情有多难受,黎诺言仍然只顾着自己的话。
“弄得现在自己这么狼狈,到头来还拖累了你。”黎诺言的语气越来越尖酸刻薄。
“啪!”一声清脆的撞击,唐之忆手里拿着的杯子重重地砸到桌面上,还好没碎。黎诺言的话音也因此嘎然而止,他看得出唐之忆什么心情却还要这样做。
“够了!”唐之忆的忍耐到了极限,她爱着的那个人,无论怎么不好,也不允许任何人来诋毁他什么。
你愿意一生去跟随的那个人,他或许不会有多优秀,可能在你心里也不是最好的。可就是那个人,不偏不倚地摧毁了你所有的信仰。
所以,那么至高无上的地位里,哪里容得别人去说他?可能他是真的不好,你也在心里承认。可是那又怎么样,人的心思就是这么奇怪。他只是你觉得不好,但其实真正的在你心里并不认为他不好。
“我说的不对吗?”黎诺言的语气还是那么极端,面对有关南靳梵,他就不能示弱。“就算你说的都对,也改变不了什么,你明白吗?”
扔下这句话,唐之忆起身就要走。“等等!”黎诺言一直沉默,直到唐之忆转身的刹那才拉下脸来挽留。
可是已经迟了,直至推门出去到看不见她的背影,唐之忆至始至终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喂。”电话接通之后,随着唐之忆的话音刚落,电话那天传来黎诺言欣喜的声音。
“黎诺言,以后没有什么重要的事,能不能别老是打我手机。”犹豫了一会,唐之忆还是直戳了当地开口,这种事情还是说得一清二楚一干二净比较好。毕竟留着那点不清不楚缠缠绵绵的关系,到头来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可是黎诺言却不这么认为,他现在是铁了心在创造一个机会,当然是越亲密越好。电话那头的黎诺言,听了唐之忆下的最后通碟,却嬉皮笑脸地说,“我这么优秀,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我说的很清楚,不要来打扰我。”唐之忆依旧是不肯动摇,甚至懒得和他废话。只是黎诺言这次还真的是死皮赖脸的了,“不然出来见个面吃个饭咱们好好聊聊?”
黎诺言的语气变成了恳求和商量,可是唐之忆的心可没有那么容易被打动。“没必要。”一口果断的回绝,他应该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吧。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还能说些什么。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唐之忆以为他就此死心的时候,黎诺言不依不饶的语气又在一次响起。“就见一次面,否则我就每天都打电话,直到你出来为止。”
这是在要挟么?拿这个来威胁?唐之忆有些苦笑不得,可是又无可奈何。没办法,按着黎诺言这个性子,他什么做不出来。倒不如今天就去一趟。
正好面对面跟他把话说清楚,这样藏着掖着瞒着拖着也不是长久之计。
“那好吧,你说地点。”
黎诺言约的地点是一家西餐厅,贵的要死的那种。可是不得不说黎诺言还挺会挑地方的,这个餐厅环境的确很好,甚至风格还透露出一种浪漫的气息。
所以从唐之忆进门的那一刻起,她就怀疑黎诺言肯定就是故意的。
唐之忆来的比较晚,她到餐厅时看到黎诺言已经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上等着了。她走过去在对面坐下,没有一点尴尬和不自然。
“有什么事快说吧。”一坐下来就直奔主题,表情还不情不愿的。这多少让黎诺言有些尴尬,唐之忆不会在意,而黎诺言自然也不会介意。
“想吃点什么?”黎诺言没接话茬,径直抛开那个话题,把刚才唐之忆的话视若无睹。“我是来说事情的,不是专程来吃东西的。”唐之忆看穿了他的那点小计谋,把脸转向了窗外,没好气地说。
“你不吃我不说。”黎诺言早就料到会是这样,面对唐之忆的时候一定要厚着脸皮,否则早就被打击得体无完肤了。
唐之忆没再回他的话,转过头不经意地看着窗外的景色。“吃什么?”黎诺言又问了一遍,唐之忆头也没回,“随便。”
黎诺言无奈,只能叫来服务生自己点菜了。唐之忆至始至终都把注意力放在窗外,只是她的眼神目光没有聚焦。沉思着的样子,像是在担心什么。
点了什么菜唐之忆刚才完全没有注意,只知道上了一大桌子菜之后黎诺言叫了她几声才反应过来。“想什么呢,这么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