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愿与你一起-第一章见太后(一)

那段日子,我独自冷清的终日守在琼华殿里,在那个时候,我终于知道了子嗣对于后宫里的女人是何等的重要!

终于,我的母亲再也无法容忍我这样忍辱负重的活着,她将我的贴身丫头,已经嫁为人妇的眉儿送进了宫。

母亲之所以将你的祖母送进宫来,就是因为眉儿是与我自幼一起长大,她极有计谋又心思剔透,母亲希望她能助我夺得圣恩!

而你的袓母也确实不负所托,很快她就助我就在宫里挑起了于嫔和周嫔之间的争斗。

在一个寒冷的冬夜,你的袓母将西藏红花送进了于嫔的宫里,这是一种很见效的打胎药。于嫔就这样听信了我会助她的儿子坐上皇位的诱惑,于是便在周嫔的羹里加了分量极重的西藏红花。

周嫔在当夜就腹痛见红,皇上召集了太医院的所有太医去为于嫔保胎。

我永远忘不了,在那个寒夜里,我扶着眉儿的手立在寒风中的琼华殿外,就那么看着太医们都赶去了周嫔的宫里。

可是,即使那么多的太医终也没能保住周嫔的孩子,周嫔小产了!

那个五个月已经成型的男胎就这样化成了一盆盆被端出的血水!

伴着孩子的小产,周嫔因为西藏红花损伤了肌理,太医说,她,再也不会有孩子了!

先皇龙颜震怒,要彻查周嫔小产的缘由,而周嫔最后吃剩的那碗羹就成了于嫔被废的铁证!

于嫔跪在冷宫的长巷上苦苦哀求我,却终也没能挽救她儿子的命运。

刚满周岁的皇长子被已经丧心病狂的周嫔亲手扼杀!

随着周嫔被刺死,于嫔绝望自裁,接连失了两个皇子的先皇痛不欲生。

那个时候,我,就那样理所当然的扶着眉儿的手走出了琼华殿,每日悉心宽慰先皇,陪伴左右。

半年后,我终于怀上了身孕,先皇大喜过望,大敕天下并宣告宗庙,承诺我若诞下皇子即封为太子,成为天元朝的储君!

可是,我的人生总是那样的不尽人意。

我的身孕到了五个月时,白太医断出,我腹中所怀乃是女胎!

许新兰听到这里时心中已然有了一个令人恐怖的猜测,天元朝谁都知道,皇上是当今南宫太后的唯一一个孩子,可太后说她当时所怀乃是一个女胎!

那种可怕的感觉冰冷的爬上许新兰的心中,让她几乎不敢再想下去。

许新兰穿越到天元王朝有十多年了,现在她已经下嫁给紫和王南宫玄停作为侧妃,算是进入了天元帝国高等社会上等人士之流了,但是她现在没有丝毫半点愉悦的心情。

因为现在天元王朝正是多事之秋的时候,她的丈夫被调到北边镇守边关,音讯全无,让她担心不已。

此刻立在大雄宝殿前她无比虔诚的顶礼膜拜,之前她从不曾相信过佛能度人,而此时,她却愿意伏在佛袓脚下诚心祝祷!

愿吾良人,平安归来!

此生执手,岁月静好!

许新兰起身时见大殿前有一个小沙弥正在清扫殿外的枯叶,许新兰轻轻上前双掌合十:“请问,如贫大师可在寺中?”

那小和尚收起扫帚双掌合十还了一礼,口中喧着佛号开口道:“阿弥陀佛,施主,我们师祖云游去了,并不在寺中!”

许新兰眼中漫过淡淡的失望之色随口道:“那不知大师何时归来!

那小和尚歪头看了看许新兰想了想说道:“这位施主可是姓许!”

见许新兰点头那小和尚这才躬身施了一礼说道:“师祖临行前吩咐过,若有一位姓许的施主来寻他,叫我给施主留个话!”

“天象突变,然天意难为,双星俱陨,黑云压城,舍弃自身,方解此劫!”

许新兰一路上都在反复思量着如贫大师的这几句话,却依然毫无头绪。边思索边慢慢的走上太后修身所在的东来峰中。之所以来东来峰,那是因为受了太后的召见,不然再怎样她也是不会来的。

刚踏上东来峰的宅院,许新兰就察觉有些异样,众女尼的神色都有些怪异。

守在门口的嬷嬷领着她走进了内殿,这么多年来许新兰常常来东来峰,却从未进过内殿,因为太后从来不是在佛堂就是在了院子里。

刚进内殿一种不寻常的感觉占据了许新兰的内心。

她的脚一踏进寝殿许新兰就听到了内室传来的剧烈咳嗽声,那样剧烈的咳嗽,仿佛要将心肺都咳出来似的!

许新兰快步跑上去跪在榻前,帮着嬷嬷轻轻拍着太后的背。

可是她的手刚刚触到太后的脊背不禁就有些吃惊,只不过是月余未见,太后竟然这样消瘦了!

太后伏在榻前以帕子捂着嘴不住的咳嗽着,直到咳得有些呼吸都不顺畅了才终于渐渐止住。

嬷嬷接过太后捂嘴的帕子放到了一旁的铜盆中,许新兰端了茶水给太后漱口,然后扶着太后躺到床上。

不经意间一个回眸,她瞥见那钢盆中的几块帕子上竟然都沾满着血迹。

许新兰错愕的看着床榻上容色迅速枯槁的太后:“老袓宗,您怎么病的这样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