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强本来想让阎薇先跟着入门弟子习练基本功,再找个吉日正式收为弟子,可碰巧掌门司徒炫有闲暇来观看入门弟子练功,一下子就被阎薇吸引住了,对她的资质赞不绝口,立即将她收为关门弟子。
这司徒炫是华强的大师兄,也是玲珑派的掌门,对阎薇倍加喜爱,也将一身的绝学悉数传授给她,阎薇虽然不太愿意这种安排,可是司徒炫为人正直武功超凡,对她又是极好的,让她也打消了其他念头。
每当出门习武之时,阎薇总会看到华强路过,刚开始的时候,还能多说两句,可是随着年纪的慢慢增长,有了男女之嫌,再见面时就只能相对一笑互相点头示意,不能再多说什么了。
她从派中其他姐妹那里听到过华强的很多事,这个华强是派中出类拔萃的人物,年近三十,而且已经成家立室,娶了派中的师妹令狐媚为妻,并且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她听到这些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一下,一片愁苦之情更是无处诉说了。
阎薇从回忆中解脱出来,叹了口气,心想:“还有三年就要嫁人,按照派中的规矩,婚姻是由自己师父来决定的,到那时我该怎么办呢?嫁了不喜欢的人注定不开心一辈子,可是不嫁又怎样?那个人已经有了家室子女,我就算孤独一生又能如何?”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令狐媚时的情形,那个女人真是美貌极了端庄极了,小鸟依人的跟在华强身边,不时幸福地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而且温婉有礼,识大体武功高,人人都说他们是一对儿璧人。
每次阎薇看到令狐媚,都觉得自惭形秽,“她是大家闺秀富家千金,自己如何能跟人家比得了?何况,何况我在他眼里永远都是一个要饭要到玲珑山的小姑娘……”
脑子里总想着这种事简直让她快要发疯了,所以只要有时间她就拼命练武,将所有精力都用在武学的提升上,让司徒炫时不时地称赞自己这名女弟子是个比男人还男人的女汉子。
唯一让阎薇欣慰的是,她最近收了一个小徒弟,自己也就成了玲珑派最年轻的师父!
阎薇昨晚做了一个梦,一个让她和意中人相聚的梦。
少女怀春本是惯常的事,她已经十七岁了,即便马上嫁人也没什么不对,但玲珑派规定派中女弟子到了二十岁才能出嫁,碍于门规,只能这样忍着。
其他的师姐妹也不是没有办法,她路过那些女孩门口的时候,时常听到一些奇怪的动静,甚至传出男女嬉闹的声音,只是装作不经意的走过,心里却在骚动着。
派中的师兄弟,来找过她的犹如过江之卿。她是玲珑派中公认的第一美人,年轻的后生们总在私底下议论着这个冰山美人,想着各种办法讨她欢喜,发誓追求她的大有人在,可不知为什么,她都拒绝了。
阎薇心里的秘密没有人知道,她确实爱着一个男人,可是,这个男人却只能存于她的梦里。
五年前,她刚入派的时候,接待她的就是她以后的师叔,人称独角飞龙的华强,这个男人高大帅气,待人接物又十分宽和,在江湖之中颇有声望,他笑着对阎薇道:“小姑娘,进入玲珑派之后,不但每天勤学苦练,不得有半分懈怠,而且要到二十岁才能嫁人呢,你受得了这个苦吗?”
阎薇看着面前那张英俊帅气的面孔,羞得红了脸,低着头不说话,只是用纤手摆弄着衣角。
华强笑道:“你这是怎么了?既然千里迢迢赶到玲珑山,却为何不说话了?咦,连鞋子都磨破了!”
华强哪里知道,半年前他在一次外出的时候,路遇强盗打劫一家过往的商族,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将那些强盗统统赶走,英勇无畏的表现却打动了商人车上一名女孩的心。
她便是阎薇,一个浙江富商小妾所生的女儿,在家中颇受冷视的庶出小姐,雪上加霜的是母亲又意外病故,正当她活在暗无光亮的日子里倍感悲凉的时候,华强如同一尊天神般出现她面前,让她又燃起了活下去的希望。
华强辞掉了富商的重金感谢,只是简单说了下自己的师承来历,便匆忙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