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明有些犹豫了,他眼睛从我的后脑勺上移开,望着韩博深征求他的意见。韩博深的眼神很迷茫,在这种情况下他也不敢贸然尝试,毕竟自己的小命才是最重要的。人什么都可以丢,唯独小命只有一条,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两个人愣神的功夫,我哈哈大笑了一声道:“你们不信我,不信天道,必遭天谴。你连敢冲天开枪的勇气都没有,还妄想修改天条,真是不自量力。”
谁说我不敢,谭明被激怒了,他的枪口抬起,冲天连开两枪,砰砰两枪过后证明他的前两发子弹无一臭弹。他狞笑了一声,自信地说:“唐亮,你以为你是老天爷,这回你错了,准备受死吧。”
韩博深脸上也露出了狞笑,他的笑容刚刚绽开,我的枪也同时响了,一发子弹穿透了他的咽喉,带着血滴子飞出去打入他身后的一颗苍天大树上。
谭明大惊失色,枪口朝下,对准我的脑袋准备开枪时,一支羽箭带着强劲的风声嗖的一声钉入了谭明的左侧太阳穴内。与此同时,他的手指已经扣动了扳机,然而枪却没有响,子弹卡壳,在枪膛内炸膛,崩断了他握枪的手指。
谭明惊愕得眼珠子都凸了出来,他临死前慢慢侧过头,难以置信地望着身体左侧的远端,看到师姐余昔手里搭着一把弓箭,仍然保持着射箭的姿势对准他的脑袋。师姐拉弓搭箭的姿势帅极了,简直像秦时的卧射俑。
谭明的身体轰然倒地,至死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在公安系统卧底多年都没有被发现,这次却就这么轻易的被一个女人射死。
空中传来武装直升机机翼盘旋的轰鸣声,我抬起头看到两架边防部队的武装直升机在我们的头顶盘旋,多名荷枪实弹的边防战士从直升机机舱带着降落伞跳了下来。黑鹰徒众看到边防军大军压境,自己的精神领袖已经被我击毙,顿时失去了主心骨,顷刻间做鸟兽散。
可是他们能往哪里逃呢?不用想,这里四面八方都已经被边防部队包围,水陆空三军齐发,来一个瓮中捉鳖,他们需要等待的就是被一个接一个的击毙或者生擒活捉。
余昔终于收起她很酷的射箭姿势,冲我做出一个胜利的手势,露出美丽的牙齿微微一笑。
两个箭步之后我就已经到了韩博深的藏身之处,韩博深完全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我还能冲出包围圈,直奔他的指挥中心,难以置信地望着我。
我大吼一声:“狗娘养的韩博深,纳命来吧。”
韩博深惊愕地望着我的身后,眼神一点点冷下来,表情看起来十分古怪。我举着枪对准韩博深的脑袋准备扣动扳机时,后脑勺突然被一杆枪顶住,一个低沉的声音厉声说道:“放下枪,否则马上让你脑袋开花。”
这个声音太熟悉了,出现在我背后并且用枪顶住我后脑勺的人我一定认识,只是一时不敢确认这个人到底是谁。
没想到韩博深还留了后手,原本想控制别人,眼前却被人控制。可我不敢放下枪,现在这把枪对准韩博深是我唯一活命的机会。
我强摁住狂跳的心脏,故作冷静地问道:“你是谁?听声音我似乎认识你。”
“少废话!”对方用力顶了一下我的后脑勺,厉声说道:“放下枪,我数三声,如果你还不缴械投降,我立即打碎你的脑袋!”
这回我听清楚是谁的声音了,他妈的,不是别人,正是江海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大队长谭明。这个狗日的内鬼,他终于现身了。
谭明开始数数,我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我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被人从背后用枪顶住后脑勺了,虽然我一次又一次化险为夷,死里逃生。可凡事总有个万一,谁知道这次会不会仍然那么幸运,阴沟里翻船的事古往今来数不胜数。
越是危急关头越是要平心静气,在这种情景下,没有人能拯救我,能救我的只有我自己。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脑子如同一架高速运转的计算机一般运转起来。
谭明一字一句地数道:“一……”
我轻咳了一声,朗声问道:“谭队长,有一个问题我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人你不做,却非要做鬼?方晓是你的上级,方家三兄弟的下场你比我清楚,为什么一定要步他们的后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