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康脸色凝重地问道:“你打算怎么去滨河?”
我诧异地说:“自己开车去啊,难道你以为我会腿着去?”
覃康正色道:“扯淡,我没心思跟你开玩笑。这次你不能自己开车去,你马上打电话给市政府车队队长,让他抽调司机车辆送你去滨河。你的车太招摇了,开出去很容易让别人认出来。”
我挠了挠头,笑着说:“有这个必要吗?今天是怎么了,你们都这么紧张兮兮的,搞得我心里都没底了。”
覃康严厉地说:“什么没必要,这是命令,你照我说的做,哪那么多废话!”
我无奈地摊摊手说:“好吧,你是我老板,我听你的就是了。”
从覃康办公室出来,我径直去了车队的办公室。车队办公室里坐着几个司机,几个人正在打扑克,看到我进门几个人都赶紧扔掉手里的扑克站起身,神情显得十分慌乱。
我摆摆手表示不用紧张,我是来要车的。车队队长连忙眉开眼笑上前给我敬烟,我接过他的烟叼上,他马上打着火给我点燃。我抽了一口烟说:“你马上派一个司机和一辆车,送我去滨河。”
车队队长见我接了他的廉价烟,还抽了起来,脸上乐开了花,连忙讨好道:“没问题,今天我没出车任务,我亲自送唐市长去滨河好了,路上还能跟唐市长聊聊您的英雄事迹。”
都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个车队队长嘴巴真是够甜的,难怪能当上车队队长。我笑了笑说:“你是队长,我怎么能劳动你跑一趟呢,还是派个司机吧。”
车队队长坚持道:“没事,还是我去吧。唐市长,你不知道,你可是我们车队全体司机心目中的英雄人物,大家可佩服仰慕你啦,红楼保卫战你临危不乱,红宝石抓赌扫黄方显英雄本色。平时你自己开车来开车去,我们都没机会为你效劳。这次机会难得,唐市长一定把这个机会让给我。”
这个车队队长马屁拍得恰到好处,让我心里美不胜收。既然人家执意要亲自送我,我也不好驳了人家的情面。我点点头说:“你小子可真会捡好听的说,那好吧,今天就由你来送我吧。走吧,我们现在就出发。”
“好唻,”车队队长兴奋地应了一声,回头对其他几个司机吩咐一声,拿了车钥匙就兴冲冲跟我下了楼往停车场走去。
看样子她对这个曾经的小姑子多少还是有点感情,我盯着乔美美看了半天说道:“那你是什么意思?心软了,想放她一马?”
乔美美点点头说:“其实她本质并不坏,只是受了那些人的蛊惑。今天早晨张诚的父母找了我,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我放她一马,保证她以后都不会再干这种事了。”
制造网络谣言,煽动民众闹事这种事在量刑上可轻可重,真要想整她,判她一个十年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但也不是不可以量轻判刑,也许罚点款人就可以放出来。但我对张诚这一家人实在是恨之入骨,这种人家简直就是一群暴民,不知利害,愚昧无知到了让人忍无可忍的程度。
我厌倦地看了乔美美一眼,严肃地说:“这事以后再说,等网警大队把事情彻底调查清楚再说。至于如何量刑,我说了不算,要法院说了才算。像张诚家这样的人家,你不给他们点利害,他们永远不知道什么事是不能随便搀和的。”
乔美美碰了个软钉子,低着头没有吭声。我白了她一眼,冷哼一声抓起桌上的公文包,径直出了办公室,开车前往市政府。
来到覃康的办公室,他正在跟建委的几个人商量今年几个主要的市政工程,看到我进来,他对那几个人说道:“好了,今天我们先谈这么多,你们就依照之前商议好的放手去干吧。”
那几个人站起身,冲我点点头,然后陆续离开市长办公室。覃康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沙发,示意我坐下后说:“你手头的事都处理好了?”
我点点头,叹了口气,点燃一根烟说:“算是吧,哎,这些天连轴转,不是这个事就是那个事,连个喘气的时间差都没有。”
覃康低头微笑了一下,慢条斯理地说道:“忙起来就对了,你这么年轻,正是风华正茂干劲十足的时候,以后等你到了我这个岁数,再想找到这种状态都难了。趁这个机会,多做点正事,以后也不会后悔荒废光阴。”
道理是不错,可这也要看能不能干出点成绩,忙来忙去结果什么都没干成,还落了一身不是,那才叫得不偿失。
我苦笑了一声,没有反驳什么。覃康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放下杯子慢腾腾地说:“说说吧,今天公安局的总结会开得怎么样?”
接下来我把今天总结会上的情况大概向覃康汇报了一下,在我陈述过程中,覃康基本上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很安静地听我汇报完情况。待我汇报完,覃康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一脸忧虑地问道:“你确定那个幕后掩护方晓潜伏的人就在公安局内部?”
我笃定地点点头,说道:“毫无疑问,一定是公安系统的人在暗中保护他,否则他不可能一次次逃脱追捕。也许保护他的还不止一个人,而是一股势力。”
听了这句话,覃康迟迟没有表态,沉默良久他才徐徐说道:“你们这个计划听起来虽然不错,但不知你想过没有,这里面存在一个很致命的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