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我心里就有点来火,这些人真是使唤惯了别人,啥事自己都不想洛责任,能推出去就推出去,把别人当枪使。我笑了笑,打了个马虎眼说:“我没您那么高的水平,我只管执行命令,出谋划策这种高智商的活儿玩不来,还是你们领导内行些。”
覃康冷笑了一声,手指着我笑骂道:“你小子就跟我耍滑头吧,你不想说就算了。今天早晨我和孟书记议了议,一致认为处理这几个人仅靠我们市里的力量是不够的,必然会受到各种干扰和阻挠。所以我们认为还是由你出面,将他们全部转交给省纪委来审查才比较稳妥。如今省纪委有余书记坐镇,她是中纪委巡视组成员,肯定能顶住来自各方面的阻力。”
我心里一阵叹息,妈的,说来说去还是把事情推给我和师姐了。当然,他们看中不是我们本人,而是我们都是太子党的身份,就算我们顶不住,背后还有老爷子们撑着,谁要想翻案,还得看两家老爷子的脸色。
想到这里,我的嘴角不由浮现出一丝冷笑,覃康扭头看了看我,迟疑地问道:“怎么,你有什么不同意见吗,说出来我们讨论讨论。”
我摆摆手说:“我没有不同意见,这也许是唯一可行的办法。刚才我已经和余书记通过电话,她已经派人赶往江海,将人带往异地审讯。”
“太好了,”覃康兴奋地一拍大腿,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几步,然后转过身来对我吩咐道:“你马上通知彭强,让他准备好随时移交。这件事不仅要快,而且务必要秘密进行。”
我点点头,掏出手机给彭强打了个电话,通知他做好移交准备,而且省纪委来人的行程一定要对外保密。彭强自然求之不得,这几个虽然人关在公安局拘留所里,可都是定时炸弹,请神容易送神难,如今有人肯接手,他当然一万个乐意。
挂了电话,我站起身对覃康说:“如果没什么事了,我就先走了。这几天我把手头的事处理完之后,还要去滨河走一趟。”
覃康点点头,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是要去滨河一趟,余书记那里你务必要多走动走动。对了,省委的批示今天早晨下来了,你也看看吧。”
我笑了笑说:“师姐教育得极是,小的心服口服,对你的仰慕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余昔笑骂道:“你少跟我贫嘴,我只问你,到底啥时候来滨河?”
我想了想说:“我把手头这点事尽快处理妥当,随后就去滨河与你会合。昨天靳伟找过我,跟我说了你的计划。滨河那边我虽然没有江海这么熟悉,可毕竟在那里混迹过,尤其天上人间、秦时明月茶楼和东方会我都去过,这几个地方的确是滨河的毒瘤,早该给它除掉了。”
余昔说:“那好吧,来之前你给我打个电话,我好做安排。”
挂了电话,我站起身,出了办公室上楼,走到覃康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请进”,覃康的声音从办公室内传来,我推开门信步走了进去。
覃康坐在办公桌后,正在看公安局送来的一叠材料,我进门后他抬起眼皮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看到我脑袋后面贴的纱布皱了皱眉头,站起身指了指沙发道:“我以为你今早会在家里修养,所以也没打搅你。既然来了,坐下聊聊吧。”
我苦笑着在沙发上坐下来,递给覃康一根烟,帮他点燃后自己也点燃一根,抽了一口吐出一口浓烟后说:“哪里能修养,一大早手机都快被打爆了,觉都没睡好。现在手头又有这么多事,时间这么紧,想偷懒都不行。”
覃康问道:“你身上的伤怎么样,还能顶得住吗?”
我叹了口气说:“这些天的确累得够呛,可顶不住咋办,人活一口气,只要有这口气,就没啥顶不住的。”
覃康用力一拍茶几,倍受鼓舞地说:“好!要的就是你这股志气,我很高兴,这回真是没看错人。哎,只是让你吃苦受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