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诧异地望着余昔,不解地问道:“你什么意思,能把话说明白点吗?”
余昔轻蔑地冷哼了一声,神情淡漠地说:“你先如实回答我一个问题,你和李嘉文到底是什么关系?或者换个问法,李嘉文是不是追过你?”
尼玛的,这女人太敏锐了,作为长期在纪检口工作的人,总能通过一些细微的神态和表情动作看到更深层的问题,所以在余昔面前,我最好还是实话实说。我点点头,避开余昔的目光说:“算是吧,不过我很清楚,我们之间根本不可能有结果。”
“为什么?”余昔眼睛盯着我问道:“是因为李红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体来说,李嘉文是个不错的女孩子,其实这样的女孩子蛮适合做老婆的。”
我叹了口气,无奈地说:“正确的时间和地点,遇到正确的人,才能构成一段婚姻。这些都是缘分,冥冥之中注定的,谁都控制不了。更何况,婚姻不是两个人的事,还得有父母之命,老爷子有老爷子的考虑,李红三番两次救过我的命,他都一直在犹豫,更别提李嘉文了。”
我这段话说完,余昔好半天没有吭声,沉默良久她才幽幽地说:“也许你说得对,缘分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好的,强求不来,所以最好的选择还是顺其自然。”
我说:“是的,顺其自然,不过还是需要努力。对了,你刚才的话说了一半就打岔说到这来了,你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余昔说:“现在看来我应该恭喜你,李嘉文现在的心已经不在你身上了,以后你不用再为这件事烦心了。”
听到这句话我忽然有点明白余昔的所指了,我苦笑着摇摇头,在如释重负的同时,心里微微有一点泛酸,这种滋味还真不太好受。
虽说男人和女人都是感性动物,但男女之间在选择爱人上是有差异的。无论任何种族,男人选择女人的首要标准几乎无一例外是美丽善良,美丽自不用说,男人希望女人善良其实隐含着道德诉求,或者说是一种是非观的表现。
但女人往往是没有什么是非观的,她不会因为你是个好男人而爱你,也不会因为你恶贯满盈就不爱你。她们要的是那种要生要死的感觉,一瞬间那种击穿灵魂的力量,今天奕君用自己的生命保护了她,也许就在那一瞬间,她内心深处最柔软的那一块软肉被击中了。
见我迟迟没有说话,余昔心知肚明地哂笑了一声,歪着头问道:“怎么不说话了,你现在心里是不是酸溜溜的,感觉很无语?哎,也是,你大老远跑到这里来找她,托人情找关系,自己还身赴险境,冒着生命危险,九死一生才把她抢救出来,换来的却是这个结果,会不会有点想不通,而且还有点不甘心?”
这个要命的紧要关头,余昔突然伸出手抓住我的手,组织我的进一步动作。我以为是女孩子在紧要关头的矜持,手挣扎着,企图再次挺近。
余昔忽然睁开眼,摆脱我的嘴唇喘息着说:“等等,别,现在还不行。”
这时候就好像一个人坐过山车,刚到了半空中突然一个急刹车,被紧急叫停,挂在了正中天上,那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憋屈完全无法形容。我睁开眼睛,穿着粗气心急火燎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现在不行?”
余昔的脸蛋红扑扑的,烫得吓人,她咬紧牙关说:“不要问为什么,现在就是不行,反正不能在拉萨。你可是答应过我,我们还要去西南呢,等到了合适的机会,我一定会把自己完整交给你的。”
我急赤白脸地说:“这有什么区别啊,这种事情又不是一辈子只能做一次,到了西南照样可以继续做啊,我们先演练演练。”
余昔躺在我身下,紧咬着嘴唇说:“这种事对你来说只是很平常的事情,可是对我来说却是一个仪式,一个非常重要的仪式。”
仪式?这是什么意思?我纳闷地问:“什么仪式?你能把话说清楚点嘛。”
余昔几乎是咬着后牙槽,一字一句地说:“告别青春。”
告别青春!?听到这四个字,我的身体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突然击中了一般,瞬间泄了气,刚才所有的欲望在一瞬间消失了。
我颓丧地放开余昔,仰面躺在床上,吐出一口气说:“告别青春。你的青春期有这么长吗?从十六岁到三十岁?”
余昔也仰面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吊灯说:“你现在也许还不懂,但我相信慢慢你就会明白了。”
我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那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
余昔翻过身,自下而上俯视着我,认真地问道:“你很失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