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野心勃勃

我说:“当然是送你回家啊,还能撤哪去?”

柳岩摆摆手,厌倦地说:“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可不想这么早回家。那个家里冷冰冰的,一点人气都没有。”

我说:“还是早点回吧,回去太晚了,你老公会有意见的?”

柳岩脸色一沉,满脸幽怨地说:“老公?别跟我提他,我那个老公就是个窝囊废,还整天阴阳怪气的。要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我早就跟他离了。”

日他哥的,怎么又碰到一个怨妇。官场多怨偶,看来这是真的。

这个女人的缠人劲我是领教过的,一旦喝到兴头上拦都拦不住。理智告诉我,和她的关系千万别搞得太近了,会很危险。我心想,尼玛,反正老子的心意也敬到了,接下来恕不奉陪了。

我按亮服务灯,喊来服务员签了单,然后对柳岩说:“柳处长,今晚我还有点事,不能多陪了,还希望你见谅。”

柳岩显得很失望,目光里闪过一丝失落之色,可话已经说到这份上,她也不好耍赖皮不走,只好悻悻地站起来说:“哦。那,走吧。”

从饭店往外走的时候,我四处瞄了几眼,心情还有点忐忑,有点怕迎面碰上李嘉文。幸运的是,这种状况没有发生。

不知道从什么开始,我有点怕见到李嘉文了。这丫头今年已经二十九岁了,混成了高龄剩女,她一天不嫁人我就一天不能心安,总觉得是我耽误了她。

坐上车,我问柳岩她在家什么地方。柳岩将身体慵懒地靠在座椅背上,低声说:“你顺着沿江路往前开就是了。”

此时夜幕已经拉下,华灯初上了,道路两旁的霓虹灯发出迷离的灯光,一路火树银花不断从车窗外闪过,让人很有一种整个城市都沉浸在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错觉。

去年的这个时候,我还是个荡子,整天在外面风流快活。以往的这个时间,正是夜生活刚刚开始的时候,我不是已经坐在酒吧里猜拳行令,就是奔波在去酒吧的路上。时过境迁,这一年发生了太多事,我的心也逐渐沉静下来,对那种声色犬马的生活已经不再那么迷恋。

车开到沿江路和淮海路交界的地方,我扭头问柳岩:“现在怎么走?你到底住哪儿?”

然而柳岩却没有回答我,蛾眉低垂,闭着眼睛,胸口一起一伏的。他妈的,这个死逼女人竟然又睡着了!

吃了几口菜我问道:“我很好奇,王部长要见我,让秘书给我打个电话就是了,为什么还要专程找到你来通知我?”

柳岩叹了口气说:“你以为我争取到这个机会容易啊,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呢。哎,不瞒你说,我现在组织部也处境不佳,和王部长同病相怜,所以经常主动向她汇报工作。有一次聊天时说起你,我说跟你挺熟的,她可能就记到心里了,所以今天才特意找到我,让我打电话通知你去和她当面聊聊。”

柳岩的话说得很艺术,也很虚伪。实际情况更应该是她为了改变现状,意识到王部长目前急需找一个强有力的盟友,这对她本人来说也是一次改变现状的机遇。因此才有意识地主动接近王部长,并在她面前故意提起我,以便加重她在王部长心目中的分量。

我给柳岩杯子里再次斟满酒,端起酒杯说:“那可真是太感谢柳姐了,有什么好事都能想到我,真是让我感动啊。”

柳岩端起酒杯说:“既然你明白老姐我有什么好事都能想起你,你有什么好处可别忘记了你柳姐呀。”

我笑着说:“那是当然,来,我再敬你一杯。”

柳岩昂头一口气将杯里的酒一口喝干,然后放下杯子望着我说:“我觉得这对你来说是件好事,能和组织部长搞好关系,以后你的仕途更会一帆风顺,远的不说,就说现在市政府空出一个副市长的位置,多少人眼热心跳啊,如果你能抓住这次机会,升任副市长指日可待。”

从柳岩口中说出这番话,说明市委确实已经在考虑副市长的人选了。如今这个位置可真是热得发烫,真不知道整个江海有多少人做梦都想坐上这个宝座。

柳岩接着补充说:“其实我觉得吧,王部长找你主要是看重你们家在江海的地位,上至市委书记和市长,下到流氓地痞都要给你几分面子。她刚调来江海,急需一个像你这样的人支持她,所以你也要珍惜这次机会。”

这一点即便柳岩不点明,我也能想得到,被她这么一说出来忽然就觉得人与人的关系真他妈的赤裸裸的,心里就有点不舒服。

我喝掉杯子里的酒,淡淡地笑着问:“那你呢,你这么为我着想,总要图谋点什么吧?”

柳岩脸色一变,脸色显得有点尴尬,沉着脸不悦地说:“瞧你说的,好像我是个阴谋家似的。我做人有一个原则,帮朋友就是帮自己。”

这年头没好处的事儿谁干啊,我冷笑了一声,把玩着手里的酒杯,懒得去拆穿她,心想你他妈继续装,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过了会,柳岩叹了口气说:“算了,我都沦落到这份上了,也就实话实说吧,最近确实有点事需要你帮忙。”

狐狸的尾巴终于露出来了,我笑了笑虚伪地说:“这就对了嘛,跟我就不用掖着藏着了,能帮上忙我一定帮。”

柳岩低头沉思片刻,似乎是在整理思路,组织语言。她说:“直说了吧,我想当王部长的秘书,可是有不少阻力。你也知道我以前是刘远山的人,那几个副部长都从中作梗,希望你能帮我这个忙。”

原来柳岩窥视的是这个位置,如果她真的能给王敏当秘书,而且获得王敏的信任,那等同于组织部的二号首长。虽然只是领导秘书,可组织部长的秘书是人人巴结拉拢的对象,去到江海任何地方别人都要让她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