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信后面是她小姨家的地址,看到这个地址我想起来了,其实她小姨家所在的小区我是去过的,上次送周晓雪回家时曾经到过那里。
为了掩人耳目,我没敢开自己的越野车,而是换了一辆宣传部开来的黑色轿车。从司机那里拿了车钥匙走到停车场时,我注意到一辆奔驰轿车开到了办事处门口,上官天娇从车里下来,站在车下和开车的男人挥手告别,脸上还挂着甜蜜的笑容。我注意到,车里那个男人正是那天晚上参加饭局的钻石王老五。
奔驰车开走后,我清咳了一声,上官天转过身时看到我正似笑非笑地盯着她,脸马上红了,低下头满脸尴尬地说:“唐局,这么晚你还要出去呀。”
我冷笑了一声说:“是啊,你倒是回来得蛮早的嘛,怎么不在外面多玩会,天亮以后再回来呢。”
上官天娇红着脸难为情地辩解道:“唐局,你千万别误会,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我冷冷地说:“你不用跟我解释,你们是什么关系我没兴趣知道,这也不关我的事。我只是替你捏了把汗,你以后回去怎么面对你那个高材生男朋友。一个人可以出尔反尔一次,可是反复的次数多了,当你再回过头,原地就不会再有人等你了。”
上官天娇低着头不说话,只是不停看着自己的脚尖,过了会才说:“你想多了唐局,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只是大家比较投缘,能聊到一起而已。”
看着她这幅样子我气不打一处来,不过这是人家的私事,我也不方便多说什么。我恨恨地白了她一眼,说了声“你自己好自为之吧”,然后打开车门钻进车里,一溜烟向周晓雪家所在的小区开去。
车开到小区附近,我找了个比较幽暗的地方停下车,坐在车里给余昔发了条短信,告诉她我已经到了。发完短信,我点燃一根烟坐在车里等消息。
在坐等的时候,我看到一辆出租车开到了小区门口,余昔提着一个包装得十分精美的礼品袋从车里下来,付了车费后四处望了望,然后走进了小区。过了一会,一辆银白色的轿车也开到了小区门口,在门口停留片刻后离去。
妈的,果然有人跟踪余昔,看来小心点真是没错了。
我在车里等了大概半个小时,终于等来了余昔的短信,她在短信里说:你把车开到朝南的小区后门来,在后门附近等我,我一会出去找你。
这个小区居然还有后门,看到这条信息我经不住哑然失笑,余昔心眼还蛮多的,居然还懂得狡兔三窟的诡计。
我接起电话,轻轻咳嗽了一声说:“师姐,可算是等来你的电话了,这几天忙坏了吧?”
余昔在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疲惫,她说:“还好,我们明天下午准备回北京了,特意打电话来给你说一声。”
后天就是党代会了,调查组明天离开滨河,如此看来,是不是本届党代会大局已定?我略作思虑说:“真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你这么一走还真有点舍不得。明天傍晚我就要和韩博深赛马了,你就不能多待一天,看完比赛再走吗?”
余昔笑了笑,反问道:“你是真心希望我留下来看完比赛再走吗?”
我飞快地回答:“当然,这还能有假。”
余昔无限惋惜地说:“我也很想看完你的比赛再走,可惜这次是小组统一离开,任何人不得请假,所以只能非常遗憾了。不过我回到北京也会通过网络和电视关注你的比赛的,你一定要赢哦,我精神上支持你。”
我说:“那好吧,既然你们有纪律,那我也就不勉强你了,提前祝你一路顺风。”
余昔沉吟了一会,有点不舍地说:“那……那就这样吧,我挂了呀,你早点休息。”
我急忙说:“你明天就要走了,要不今晚我再请你吃顿火锅吧,这次一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呢。”
余昔无奈地说:“现在迎宾馆门外每天都有人转来转去,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我们呢,一有风吹草动就传得沸沸扬扬的。昨天我们小组一个同事白天出去买了点东西,后来发现身后有好几路人马跟踪他呢。闫书记特意吩咐过了,这段时间无事不许外出。我也很想出去,可是真心不敢出去呀。”
这种状况在意料之内,试问现在有几个人不想从他们那里得到第一手信息,哪怕是一条无关紧要的消息对很多善于见微知著的能人来说都是价值连城。我不死心地说:“想想办法啊,活人总不能被尿憋死。”
余昔苦笑着说:“能有什么办法呢,难不成我还能变成一只鸟飞出去。”
我记得抓耳挠腮,恨不得自己瞬间变成懂七十二变的孙猴子,飞进迎宾馆把余昔从里面带出来。一急还真让我想出个办法,兴奋异常地说:“你小姨家不是在滨河吗,纪律再严也总不能不让人探亲吧。你可以先去你小姨家看看你小姨和表妹,我在你小姨家附近等你,你在她家里坐坐再偷偷溜出来。你看这个办法怎么样?”
余昔咯咯地笑了起来,乐不可支地说:“这种馊主意亏你想得出来,兜那么大个圈子就为了吃一顿火锅,好像我真的是个吃货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