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理会她,发完短信端起饭碗就狼吞虎咽。今天中午只刨了两口饭,这会还真的有点饿了。可刚吃了两口我就吃不下去了,菜的味道太咸了,吃到嘴巴里都是苦的。
我放下碗筷,不悦地说:“怎么这么难吃,谁炒的菜,这他妈是给人吃的吗?”
李嘉文说:“这就是我们郑大厨昨天给客人炒的菜,我让人在冰箱里放着,准备给他自己吃的,今天你来了,正好也亲口尝尝。你说这么难吃的菜客人能吃得下去吗,又是怪人家客人有意见,又是打人的,真是发神经,他这样干诚心是想砸自己的招牌。”
本来想先填饱肚子再去收拾死胖子,李嘉文却步步紧逼,诚心给我添堵。我不得不掏出手机,拨打郑大厨的手机。然而电话响了半天,这狗日的居然敢不接电话,手机一直无人响应。
我恨恨地把手机扔到沙发上,摆摆手说:“算了,你先让厨房给我另外炒两个菜,我吃饱了再去他家里把他拎出来好好收拾一顿,这货是个贱人,时间长了不收拾他就犯病。”
李嘉文说:“你可得好好说说他,别太意气用事了,如果他对我有意见,可以直接说出来,不必这么拐弯抹角的。虽然郑大厨饭店我是最小的股东,可也算一份事业,我可不愿意这个招牌砸在我们自己手里,要不以后在餐饮界都没办法混下去。”
李嘉文能这么想让我很欣慰,心里又舒服了一点。我一直有个原则,无论干什么事都应该讲职业道德,对自己的事业负责,因为任何事业都不是一个人的利益,而是一群人赖以谋生的手段。当初看重李嘉文也是因为她在业内的口碑很好,所以才高新挖角她加盟。
我点点头说:“嗯,我会和他好好谈谈的。嘉文,你能这样想我很高兴,说明你还很清醒。我们这个饭店虽然不是什么大生意,但毕竟也是个事业,这么多人跟着我们混饭吃,不能因为一点负面情绪就破罐子破摔。”
李嘉文说:“我自然有分寸,不会拿投资人的钱开玩笑。”
这时服务员敲了敲门,端着一个托盘进来,托盘里放着两盘我平时最爱吃的菜。看到这两个菜我明白了李嘉文的真正用意,心里又有点感动。说句心里话,李嘉文真是一个不错的女人,虽然偶尔也会耍点小性子,但识大体,分寸掌握得很好,绝对不会越界乱来。只是这么好的女孩子,我却没有娶回家的机会。
吃完饭我看了看时间,时间已经是七点钟了,心想先去医院看看萧梅,然后再去收拾死胖子,把他的一张逼脸打成屁股。
李嘉文仍然气愤地说:“你说说,有他这样做生意的吗?你也看到了,最近上座率这么低,客人们都不敢来郑大厨吃饭了。人家都说,去别的地方吃饭要钱,到郑大厨吃饭不光要钱,还要命呢。现在这生意干的,我都没什么兴趣跟他合作了。如果他继续这样子,不如散伙不干了。”
我说:“胡说,散什么伙,遇到点事就撂挑子,那你什么事都别想干好。我问你,出了这么多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李嘉文冷嘲热讽地说:“你是大忙人,这点小事我哪敢打搅你啊。再说了,你走到哪都把李红带着,闹不好人家李红误会了多不好。”
真是唯小人与小女子难养也,我想起老虎说的那句话,女人很麻烦,能不粘身最好不要粘。当时还有点不以为然,现在看来确实是过来人的经验之谈,难怪老虎早早对风月之事丧失了兴趣,看来以后我真的要引以为戒了。女人是一种非常情绪化的动物,无论你以为她们有多么贤良淑德,总有胡搅蛮缠不讲理的时候。
我无言以对,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手机铃声替我解了围。我看了看来电显示,是余昔打来的电话,我白了李嘉文一眼,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接通了电话。李嘉文见我开始接电话,噘了噘嘴巴,站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我勉强笑了两声,说:“余主任,你终于开完会,有时间听我汇报工作啦。”
余昔先是爽朗地笑了两声,说:“少跟我臭贫,什么余主任,连师姐都不叫了,你打电话有什么事?怎么听你的声音好像很疲惫,笑得都这么勉强。”
我说:“还是师姐厉害,虽然远隔千山万水,还是一下子就听出来我处境不佳。哎,我最近确实是满头包,一个头有两个那么大。”
余昔纳闷地问:“跟我说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我沉思片刻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事,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是有点想你呀,我想问问你,最近有计划来滨河吗?”
余昔笑了笑说:“小嘴真甜,给我灌迷魂汤吧。今天部里刚开完会,我可能近期会去一趟滨河,不过这次行程会特别紧。”
我惊喜地说:“真的?那太好了,本省人民欢迎你啊。你这次来又是冲着谁呀,你们又要拿哪个倒霉蛋开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