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红说:“他真的肯和谈?”
我说:“我觉得他还是不怀好意,这次我们可不能像上次那样,去之前一定要做好准备。”
李红沉吟片刻,说:“只要肯坐下来谈判,我总觉得不是坏事。这样吧,我后天去滨河找你,到时候我们再商量。”
我又和李红在电话里聊了两句,询问了一番萧梅的病情,得知萧梅的伤势逐渐好转,心里稍微安慰了一些。徐兰见我电话说个没完,去卫生间简单洗了洗,然后回到客厅开始往身上穿衣服。她穿好了衣服,却仍然不肯走,坐在沙发上拿着电视遥控器百无聊赖地转换频道。
我挂了电话,看了徐兰一眼,说:“怎么,要走了?”
徐兰不满地说:“谁说我要走了?谁给你打的电话,婆婆妈妈说了那么多废话。”
我说:“老婆打的呗,还能有谁。你今晚不会打算就住在这吧?”
徐兰撇撇嘴巴说:“你想得美,我才不稀罕住着呢。哎,现在时间还这么早,我们出去找个地方玩玩去呗,怎么样?”
我说:“你想去哪?我现在怎么对泡夜店提不起兴趣了呢。”
徐兰窃笑了一下,说:“谁让你去泡夜店,我们去赌两把,怎么样?”
她这么一说我马上想起来了,这货是个赌徒,我和她第一次见面就是在天钩赌场。我摆摆手说:“你知道的,我对赌钱没什么兴趣,要去你自己去好了。”
徐兰不依不饶地拉着我的胳膊,撒娇说:“去嘛去嘛,你就陪我去玩一会嘛。你答应陪我去玩几把,今晚我就陪你过一夜,好不好吗?”
我说:“不好意思,我真的不想去,赌钱提不起我的兴趣,你就饶了我吧。”
徐兰突然严肃地问:“最后问你一次,去不还是不去?”
我坚定不移地说:“说不去就是不去,我很累,想休息。”
徐兰忽然又坏笑了一声,说:“真不去?不去你会后悔的,我告诉你,那家赌场里美女很多的,而且有很多富婆,不是有钱人的二房,就是当官的情妇。你答应陪我去,我可以介绍你认识几个顶尖美女,怎么样?
听到这句话我心中一动,突然又产生了很大的兴趣,却假装勉为其难地说:“那好吧,我就勉为其难陪你走一趟吧。不过我们可说好,我只是陪你去看看,你可别拉我下水。”
徐兰忍不住吃吃地笑了一声,说:“看看你这副德性吧,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一听说美女如云你就来精神了。”
我一脸无耻地说:“切,应该说这才是男儿本色嘛。”
我沉思片刻说:“你们两个以前是怎么回事我不太清楚,但我感觉唐方之所以这么做,其实是一定是有什么目的。他身边美女如云,根本就不缺女人,可现在却甘愿低声下气求你,这里面肯定有耐人寻味的东西。”
徐兰说:“谁说不是呢,我总觉得他没安好心。这个男人我早就看透了,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心里不知道憋着什么坏呢。应该说,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包括你,哼!”
我苦笑着说:“瞧瞧,你这不也是打击一大片嘛,还说我冷嘲热讽的呢。”
徐兰得意地笑了一声,说:“这回我们扯平了,你帮我想想办法,我该怎么办呢?”
我说:“其实办法很简单,一个字,拖。”
徐兰不明所以地看着我,纳闷地说:“拖?能拖到什么时候呢?”
我说:“拖到这次省委省政府的换届选举之后,我想到那个时候事情会出现很大的转机。你们家里人之所以希望你和唐方结婚,其实是一种政治联姻,可是如果唐书记不再是省委专职副书记,而是退居二线呢?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你们两家当初因为利益结盟,这种关系的前提是一个利害关系。利害利害,先有利,然后就剩下害了。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动物,两者权衡自然取其轻。”
徐兰吃惊地望着我,说:“你是说唐书记这次换届选举之后就要退居二线?可我听我爸说唐书记这次换届选举之后就是省长了啊,甚至有可能直接被提拔为省委书记。”
我冷笑着说:“你以为省长是他自己封的吗?他想当省长就能当省长,他想当省委书记就当省委书记?省级干部属于中央直管,他们真的以为自己能控制中央的意志?这也太可笑了,纯粹是痴心妄想。”
徐兰点点头说:“这倒是,虽然现在省里的传言很多,可毕竟是传言,没到选举结果揭晓,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我爸虽然支持我和唐方交往,但我感觉他的态度其实也是在观望。这次换届选举对他也很重要,如果升不上去,也只能退居二线了。”
我说:“退居二线都算是功德圆满,闹不好他自己就得把自己搞进去,到那个时候唐家就是一堆臭狗屎,躲都躲不及了。每逢换届选举的时候,是官场最混乱的时候,每个人都觉得有机可趁,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小算盘。能再官场上混的人,谁都不傻,谁也都别把别人当傻子,所以这个时期千万不要左右摇摆。在形势没有明朗之前,不要轻信任何传言。”
徐兰点点头说:“你的话虽然说得不好听,但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现在看起来,我的事只能拖着了,这也许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我说:“这种事外人还真的很难帮上你的忙,我更不方便插手,只能靠你自己了。”
徐兰说:“我懂的,我就是心理憋屈,只是想找个人倾诉一下,没想让你为难的。”
我想起来唐方自从我手里跑掉之后,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动静,心里总觉得不太对劲。唐方是一个报复心理很重的人,现在李玉再次被抓,他那边却表现得很平静,这就让我觉得十分反常。
我问徐兰:“唐方最近在忙什么?还在忙着和唐门那些公子哥玩赛马吗?”
徐兰说:“好像没有了,他最近好像在忙别的事,具体什么事我就不清楚了。”
我想了想说:“你能不能帮我个忙,帮忙打听打听唐方最近在筹划什么。还有,他开的那家投资公司到底是什么性质的公司?”
徐兰不屑地说:“什么狗屁公司,纯粹是一个空壳公司,除了向银行贷款和集资,根本就没什么像样的业务。”
原来徐兰也清楚内幕,我正想进一步询问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我抓起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是李红打来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