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伟点点头,说:“会考虑的,我已经给省公安厅打了报告,相信不久就会有任命下来。”
我兴奋地说:“好啊,这回江海的天终于蓝了,江海双杰又能并肩作战了。”
靳伟若有所思地笑了笑,张了张嘴,却没有说什么,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出院后不久,江海市五年一届的党代会就召开了。党代会的进展十分顺利,基本上按照市委布置好的步骤和意志依次完成,李明山派系的人几乎全部落选。我自然顺利地被选为党代表,财政局局党组书记候选人。而原南城公安分局局长彭强,也顺利当选党代表,引起了江海市民的广泛议论和关注。
轰轰烈烈的党代会之后,江海市迎来了政府换届的人代会。在这次人代会上,人大主任萧铁山的判断得到验证。这次人代会干部调整的力度比以往任何一届幅度都要大,市委市政府下属各局级单位的一大批老干部被调整,要么进入人大政协,算是退居二线;要么提前内退,或者被调往别的市县任职。与此同时,一大批青壮派干部被委以众人,从前人手里接过了权力交接棒。
而市委市政府除了常务副市长职位调整外,老爷子兑现了他的承诺,不再兼任市委书记,原市长孟晖接替市委书记。
最出人意料的是,虽然李明山败走,而江海市市长职位却意外地由原纪委书记覃康接替;原组织部部长刘远山虽然没当成市长,却也不算完败,他接替原常务副市长李明山,成为江海市第一副市长。组织部长由外市调来的一位漂亮女干部接替,一时成为江海市市民茶余饭后热议的谈资。
最大的变数来自公检法系统,靳伟又高升了,只是这次不是在江海,他被调到了省公安厅,接替原副厅长匡寰的位置,成为省公安厅主管刑侦的副厅长。
靳伟高升,江海市政法委书记和公安局局长的位置就空了出来,政法委书记暂时由原公安局政委,政法委副书记代理,萧远山成为江海市新任公安局局长。彭强的职务恢复,成为南城公安分局局长兼政委,再次成为大权在握的实权人物。
最后再说说我吧,我的江海市财政局局长任命在人大会议上通过,局党组书记也由我兼任。在期盼了三个月之后,我终于手握大权,准备大干一场,先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整风运动,净化财政局的歪风邪气,同时精兵简政,把那些光吃饭不干活的废人从财政局赶出去。
然而就在我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时候,春节的气息日益浓烈。要过年了,这个时候砸别人的饭碗似乎不太厚道。这年头,不管好人坏人,干好事还是干坏事,大家都不容易,要动手至少也要等别人踏踏实实过完年再说吧。
不管怎么说,过年大家都要休息休息,与人为善是我做人的基本美德,所以我强忍着手痒难耐,心想等过了这个年再找这群鸟人算账不迟。
但我没想到,过完年紧接着就是省里的两代会,本来与我无关的事,却因为老爷子要竞选省长,硬生生把我扯了进去,从此身陷更为惨烈的斗争漩涡中,无法脱身。
其实我知道,郑大厨对李嘉文有点那个意思,并且委托我帮他传过话。我也给李嘉文暗示过,可以考虑下郑大厨,只是李嘉文对郑大厨这种类型并不感冒,我也不好强求。郑大厨天性腼腆,对感情的事总是讳莫如深,所以双方一直都没挑明。当然,也不好挑明,作为合伙人,一旦挑明了却被拒绝,以后都不好再共事。
李嘉文继续挑衅道:“说啊,你不说我哪里知道你喜欢什么类型的,说出来我还可以帮你参谋参谋嘛。”
郑大厨面红耳赤,仍然沉默不语,逗得李嘉文哈哈大笑。正笑着,靳伟推开门走进来,看到我们三个人有说有笑,也爽朗地笑了一声。
李嘉文望着靳伟惊喜地说:“哇,靳局长,你怎么来了。我们的偶像来了,忘记欢迎了,真是罪过罪过啊。”
靳伟笑呵呵地说:“我来看看小亮,可在他病房里没找到他,估计就是跑这来了,所以到这边来看看。你们三个人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我笑着说:“在聊郑大厨好哪一口呢,估计这死胖子是重口味。”
靳伟说:“郑大厨才华横溢,喜欢的女人自然也与众不同。”
我们说笑了几句,靳伟对我说:“小亮,我有几句话单独对你说,送你先回病房吧。”
李嘉文连忙说:“你们回病房聊你们的国家大事,不用管我们,我继续审问郑大厨。”
靳伟搀扶着我回到我的病房,刚落座我就迫不及待地问:“是不是抓住李明山了?”
靳伟沉吟片刻,说:“我们经过多日的追踪,终于找到了李明山藏身的地方,可是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我惊讶地问:“死了?怎么死的?”
靳伟说:“服毒。”
我狐疑地问:“自杀?李明山怎么舍得自杀,这不太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