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文琪说:“就是昨天晚上,他还告诉我,萧梅根本不爱你,至今仍然深爱着他。我们结婚后萧梅多次找过他,要求跟他重续旧情,都被他拒绝了。”
明白了,全部明白了,二狗子根本不具备这样的智商,背后的主使人果然是李玉。李玉这个王八蛋真的太阴险歹毒了。他对人心的洞察实在是太深刻了,他明白自己败局已定,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老婆孩子来破釜沉舟,绝地反击,妄图败中求胜。
这的确是一条毒计,李玉不仅利用了二狗子对我们两个人同样的恨,还利用了董文琪的性格特点。她知道董文琪性格刚烈,一定会用言语激怒我,在我盛怒之下一定会报复他。只要我对董文琪动手,他就掌握了我犯罪的证据,趁机把我打倒。
想通了这一点,我自信地对董文琪说:“如果我没猜错,李玉已经报了警,这个时候警察已经把这里包围了,而他自己一定拿着望远镜在不远处盯着这里的一举一动。”
话音刚落,我就听到了彭强的声音,他拍着巴掌大声称赞说:“你猜得没错,判断非常准确,分析得也十分精彩。唐局长,我很欣慰,你没有走我的老路,你比我强。”
我们吃惊地扭头望去,看到彭强和南城公安局局长萧远山走了进来,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一群荷枪实弹的警察。我们所在的车间果然已经被警察包围了。
我惊讶地说:“彭局长,萧局长,你们怎么来了。”
萧远山冷着脸说:“本来我是来抓你的,不过现在改变主意了,准备好好表扬你一次。”
我纳闷地问:“表扬我?你表扬我什么?”
萧远山说:“你放过了董文琪,等于救了你自己,关键时刻能保持冷静,确实长进了一些,难道这还不值得表扬吗?”
我淡淡地说:“我并不恨董文琪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原本就没想做这种下三滥的勾当,李玉用他的老婆孩子下了血本引诱老子上当受骗,这回他可打错了算盘。”
董文琪却突然疯癫了,她歇斯底里地喊道:“不,你们胡说。唐亮,你这是故意给我老公身上泼脏水,你想陷害他,我才不会上你的当。”
我说:“这是二狗子说的,并不是我要陷害他,你不相信回去问李玉好了。我要对付他有一万种办法,唯一就是这种下作的小动作是我所不屑一顾的。”
钢蛋的两个兄弟提起手里的铁棍,往二狗子身上一顿招呼,打得二狗子鬼哭狼嚎,哭爹喊娘。二狗子一边在地上滚,一边说:“唐少,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是我的恩人,我怎么能恩将仇报啊。”
钢蛋恶狠狠地说:“你给老子闭嘴,你他妈的就是在恩将仇报,幸亏唐少脑子反应快,要不然就上了你这个王八蛋的当了。你们两个给老子打,往死里打,他不说真话就一直给我打,我不喊住手不许停下来。”
我站在旁边,冷冷地看着在地上翻滚的二狗子,这个小人物的心思太歹毒了,他怎么可能想得出如此的毒计,简直令人觉得不可思议。我和李玉斗得你死我活,不管谁输谁赢,他都是最终的胜利者。
董文琪看着在地上哀嚎不已的二狗子,挣扎着身体哼哼唧唧地发出声音,眼神里充满了兴奋之情。董文琪今天的表现也很反常,一个孕妇看到如此血腥的场面竟然面露兴奋,同样令人难以置信。
董文琪和李玉是今年五一过后结的婚,两个人属于闪婚,认识没多久就结婚了,所以我以前也没时间真正接触过她。今天我现在才发觉这个小女人也不简单,居然在被劫持后还敢如此飞扬跋扈,看来以前还是小看女人了。
我走到董文琪面前,说:“董文琪,我先跟你说清楚。第一,绑架你不是我的主意,完全是二狗子这王八蛋没安好心,自作主张;第二,我希望你冷静冷静,最好不要激怒我。如果你答应我这两个条件,我就把你嘴里的臭袜子取下来。我问你,同不同意?同意就点头,不同意就摇头。”
董文琪连忙点点头,目光看起来比之前多了一份真诚。我再次从董文琪嘴巴里掏出堵住她嘴巴的臭袜子,这次袜子一拿出来,董文琪猛地吐了起来,差点喷到我身上,好像要把肝肠肺都吐出来一样。
吐了半天,董文琪才眼泪汪汪地抬起头,望着我说:“这他妈是谁的臭袜子,这么臭,恶心死我了。”
我扭过头问:“这他妈是谁的臭袜子?你们就不能换个干净点的袜子吗?”
正在殴打二狗子的小子楞了一下,摸着头说:“是我的,我是有点脚臭。可这娘们嘴巴比我的袜子还臭,绑到这里就骂个不停,听得我们心烦,只好把她的嘴巴堵上了。”
我没好气地说:“操,要堵嘴你也换个干净点的东西。真他妈恶心,你看看这吐的。”
董文琪说:“唐亮,你快把我放下来。再这样下去,我肚子里的孩子要流产了。”
我楞了一下,伸手准备给董文琪松绑。钢蛋连忙拦住我,大声说:“你他娘的想得美,得寸进尺,你孩子流产了活该,管我们什么事。唐少,别听她的,这臭婊子也不是什么好鸟。”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给董文琪解开了绳索,扶着她坐下来。董文琪望了我一眼,眼神看起来仍然恨恨的。
我本来就不需要她感激我,也懒得理睬她,起身走到二狗子面前,冷冷地问:“二狗子,想清楚了吗,说不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