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鹰突然开口说话了,他冷冷地说:“你就是唐亮?”
我四处望了望,心虚地说:“没错,我就是,你是不是那个传说中的孤鹰?”
孤鹰冷笑了一声,说:“是或者不是对你来说还有意义吗,你现在虽然还能开口说话,可在我眼里已经是个死人了。”
我大声说:“放泥马屁,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你小子先别狂,看我不打爆你的牙齿。”
其实我故意大声说话是替自己壮胆,同时也希望有人听见我的声音,赶过来帮忙。而且,与他对话是拖延时间的好时机,这个机会稍纵即逝,一定要紧紧抓住。
孤鹰冷冷地笑了起来,竟然好奇地问:“你这么个东西,居然抓了老鹰和山鹰两个人,连猎鹰都是被你带人打死的。我倒对你有点好奇,你怎么做到的?”
我冷笑了一声,继续大声说:“你很想知道吗,老子偏不告诉你。”
孤鹰说:“老子也懒得跟你废话,手底下见真章吧,你有什么本事都使出来。”
我往后退了一步,手摸到了靠在矮墙边的一把搅拌猪食的铁勺,心里稍微安稳了点。孤鹰的动作实在太快了,我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楚,他已经到了我身边,挥拳就向我的面门打了过来。我赶紧抡起铁勺,狠狠地打在孤鹰的胳膊上。
这厮闷哼一声,仍然抬起腿,飞起一脚踢在我胸口上。我感到胸口像是被铁锤砸了一下,心口一甜,摔倒在地上。
令我惊喜万分的是,我的手枪正好在扑倒的身下,我赶紧忍住剧痛一个翻身,抓起枪朝孤鹰放了一枪。孤鹰已经看到我捡起枪,马上一翻身躲开了子弹。
我从地上爬起来,举着枪朝孤鹰走去,嘴角露出一丝狞笑,大声说:“孙子,这回看看谁会是个死人。”
孤鹰两只眼睛都直了,估计打死他也想不到,居然会栽在我手里,瞳孔里放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神情。
我走到孤鹰面前,用枪顶着他的脑袋,大声说:“狗日的,现在服了吧,老子就是靠这么好的运气抓住你们四大金刚的。”
孤鹰冷冷地说:“老子不服,你用这种手段制住我算什么本事。有能耐我们单打独斗,拳脚上见输赢。”
这孙子竟然跟我玩心眼,单打独斗我哪里是他的对手。我抬手用枪柄砸在孤鹰脑袋上,说:“放泥马屁,这年头谁他妈还傻到单打独斗,你当老子白痴啊。”
突然,我感到一把枪顶住了我后脑勺,心脏一下子蹦到了嗓子眼。我能感觉到,枪管传来冰冷的温度,背后传来一声冷冷的声音说:“放下枪!”
我竖起大拇指说:“中!非常中!”
靳伟伸出手和胖子握了握,客气地说:“多谢黄师长了,都劳烦你动用飞机两次了,真是惭愧啊。”
胖子打着哈哈说:“没球事,这些人上次是我抓住的,这次我再一个个给你拎回来。动用大军抓几个小毛贼,他奶奶的,实在是不过瘾哪。”
我心急火燎地说:“别扯淡了,孤鹰逃进村子里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胖子抽了一口烟,吐出来一口烟雾,不紧不慢地说:“凉拌!来人,挨家挨户给老子搜,就算是狗日的藏进地缝里老子也要把他扣出来。”
一名军官应声道:“是,给我搜!”
很快,一个由驻军部队、武警支队和市公安局组成了临时指挥中心,靳伟成为临时指挥官。他下令,由刑警大队副大队长带队,将抓获的犯罪嫌疑人全部押解回江海;胖子带的部队负责外围封锁;周笔锋带的武警部队负责封锁村内各个通道;靳局带领的特警大队和我在一起,进入村子挨家挨户搜查逃窜劫匪。
村子里的人都在村长的号召下从家里出来,在村委会门口集合,然后挨家挨户清点人数。经过清查,除了一户人家的人没来全,其他村民全部都到了村委会门口。
此时已是下午五点钟,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雪花仍然飘个不停,不仅没有停歇的意思,反而有越来越大的趋势,空中不时夹杂着北风从我们耳边呼啸而过。我跟方晓一组,由南往北搜查;靳伟和特警大队大队长一组,由北往南搜查。
我们搜了半个村子,仍然一无所获,眼看天就要黑透了,这群王八蛋难道是属耗子的,全都钻进地缝了?
到了一户孤零零的人家门口,看到这家住的还是土坯房,房屋低矮不说,围墙也还破破烂烂的。方晓在外面观察了一番,自信地说:“这户人家不可能藏人,应该不在这里,我们去隔壁那家看看。”
我看了看破落的院子,相信这里也不大可能藏人,孤鹰是个心机极深的人,选择藏身之地绝对不可能藏在这种一目了然的地方。我们转过身,往隔壁走去。
这时我突然观察到雪地上的一排脚印,脚印旁似乎还有星星点点的血迹,心中一紧,同时身后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升腾而起。
我突然想起一句名言:越危险的地方反而越安全,孤鹰会不会偏偏选择这种最不可能的藏身之所呢?
我猛回头,忽然在破败不堪的墙壁下也看到一排浅浅的脚印,差不多快要被落下的雪花掩埋掉。很明显,这是有人从墙下翻墙而过时留下的痕迹。
我说:“等等,这里不对,一定有人来过。”
方晓回过头纳闷地看着我,一脸不明所以,样子看上去就好像一个白痴。就在这时,院子里的狗突然狂吠起来。
有情况,我大声说:“你们都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