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挥舞着长刀一马当先冲了过去,一刀砍翻一个小子。我们的人士气大振,嗷嗷叫着杀了过来。对手一看我们拼命了,抵挡不住纷纷往外溃逃,顿时不大的洞口人满为患,杀手们嚎叫着往外冲,却被洞口堵成了一团。我们的人手起刀落,接连砍翻好几个人。剩余的拼尽全力挤了出去,狼狈而逃。
忽然,我听到扩音喇叭里传来靳伟雄厚有力的声音:“砖瓦厂的人听着,我们是江海市公安局的,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你们唯一的选择就是放下武器投降,所有人不许抵抗,企图顽抗者我们就地击毙。”
我心中狂喜,几个健步奔出了砖窑,看到山鹰带来的人乱作一团,开始四处奔逃。然而无论往哪里逃窜,都有全副武装的特警等候,没几分钟功夫,大部分杀手都被抓获。
我站在窑洞口雀跃地向靳伟挥手,大声说:“靳局,我在这里,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要丢下我不管了呢。”
靳伟用扩音喇叭说:“小亮,你们的武器也必须全部上交。你负责带人把王强带来的人都聚拢到一起,收缴他们的武器,我们要将他们刑事拘留。”
我说:“好唻,靳局,你就瞧好吧。”我扭头对王强说:“靳局的话你听到了吧,叫你的人都把武器交上来,否则当场击毙。”
王强清楚目前的形势,落到公安局手里总比落在山鹰手里强,至少暂时性命无忧。如果拒不缴械,下场和山鹰的人一样,只好命令道:“都把武器交给唐局长,不许反抗,谁敢反抗后果自负。”
王强带来的人很配合,排成一排一次把手里的武器放在我面前,然后抱着头蹲在地上,又蹲成一排。我看着这些平时飞扬跋扈的家伙,此刻都像一只只任人宰割的羔羊,心头一阵得意,忍不住哈哈大笑。
靳伟带来的警察开始收缩包围圈,山鹰的人逐一被戴上手铐抓捕。我在人群里四处搜索山鹰的身影,但令人失望的是,山鹰却好像凭空消失了。
我大声说:“靳局,这些人的老大山鹰好像跑掉了,你们还要再仔细搜索一遍啊。”
靳伟板着脸走到我身边,沉下脸说:“这个家伙非常狡猾,我们抓了他半年了,每次都被他顺利逃脱。”
忽然,砖瓦厂外传来几声枪响,我们纷纷扭头向外望去,已经放松警惕的警察也立即如临大敌,进入警戒状态。
李红突然大喊一声“小心,有狙击手”,一边大喊一边朝我飞奔而来。我吃惊地望着李红,不知道哪里还有枪手埋伏。突然又是一声枪响,靳伟应声倒地,然后李红一个飞扑将我扑到在地。与此同时,我又听到了一声枪响,李红应声惨叫了一声,重重地压在了我身上。
我和李红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李红头靠在我肩膀上,我们都开始闭目养神。刚才的那场厮杀实在是太耗费体力了,刚闭上眼睛大脑就被一阵疲惫侵袭,真想一觉睡过去。可是残酷的现实一直提醒我,绝对不可以睡觉,也许一闭上眼睛敌人的刀就架在脖子上,睡梦中脑袋就搬家了。
张萍看着我和李红如此亲密,脸色变得很难看,估计心里不是个滋味。我看在眼里,心里暗暗想,都是你个贱人搞出这么多事,你他妈还有脸生气。
张萍磨磨蹭蹭坐到我身边,拉了拉我的胳膊,低声问:“唐少,你脖子上的伤要不要紧?”
我摸了摸脖子,睁开眼看了看手掌。血已经止住了,结成了血痂。我淡淡地说:“没事,老子命大,死不了,他们想要我的命没那么容易。”
张萍说:“这次真的多亏了你,我没想到你这个人这么够义气。现在想想,我以前做的事情确实太过分了,我向你道歉。”
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问道:“你告诉我,到底是谁把你绑架到李家镇的?”
张萍扭头看了王强一眼,低声说:“是强哥的人干的。”
王强绑架的张萍?那这件事到底和萧梅有没有关系呢?我又有点糊涂了。
我接着问:“你录音的备份怎么会在牛明的举报材料里?你是怎么认识牛明的?”
张萍诧异地说:“我不认识牛明啊,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说:“那录音备份你都谁给过?”
张萍说:“你女朋友萧梅,再有就是王斌,别的人都没给过啊。”
我想了想,张萍没必要说谎,看来这事跟王斌还是有关系,如此说来这厮也不是那么简单。如果这次能逃过一劫,我回去一定去问问王斌,他把录音都给过谁,如果是他跟牛明沆瀣一气,那我就得重新认识他了。
我说:“好了,你不要说话了,我们都休息一会,一会还有一场恶战。到时候你自己机灵点,能跑就赶快跑,没人有精力专门去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