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伟那边说话听不清楚,我断断续续好像听到他说被误导了,有人引诱他们去了相反的方向,现在正在改变路线往这边赶过来。我估计刚才一阵乱枪也惊醒了很多人,有人会打电话报警,靳伟应该已经得到消息。
如此说来,计划严密的风雷行动也走漏了风声,否则对方怎么会设局把靳局的警力引开?到底是什么人在幕后操控?如果风雷行动也被对方获悉,那么幕后这个人的权势简直太可怕了,他不仅能调动犯罪集团,还能操控公安机关,而且他的消息之灵通,手段之阴毒简直是骇人听闻了。
挂了电话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四点半了,再有一个半小时天就该亮了。如果靳伟不能及时赶到,天亮了我们的处境反而更加危险,对方必然会不惜代价全力反扑,一定会杀了我们而后快。我们这么多人,必然没有一个活口会留下来。
接下来该怎么办?我脑子里飞快地运转着,这样下去只能是坐以待毙。这时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抓住了我的手。
李红抓住我的手,关心地问:“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已经没事了,我身子骨硬,挨一下子一点事没有。”
李红忽然抱住我的腰,低声说:“我好担心你,你不要再搏命了,万一你受伤了,我会很难过的。”
我摸了摸李红的头发,笑着说:“你忘记了,我爷爷是土匪,我的血液里有土匪的基因,越是危险我越是觉得刺激。”
李红忧心忡忡地说:“天一亮他们估计就要全力进攻了,这次肯定会搏命一击,不会给我们留下一个活口。希望靳局能及时赶到,否则我们就危险了。”
我信心满怀地说:“嗯,我们要对靳局有信心,他一定会及时赶到的。好了,我们休息一会,等会还有一场恶战要打。”
这几个家伙这才有点明白其中的利害,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他们咬了咬牙,从地上捡起几块砖头,嚎叫着扑了上去。
我放眼望去,整个砖瓦厂几乎成了一个屠宰场,一百多人绞杀在一起拼命,许多人受伤倒地,在地上打着滚哀嚎。我们虽然人少,但黑夜帮助了我们,在奔逃和反袭击中占到了便宜。对方人多势众,但大部分枪支不能连发,打完一枪就没用了,只能把火枪当成冷兵器使用,却没有长刀顺手,因此我们虽然人少,却并没有吃太多亏。
山鹰不是李红的对手,被他几名手下救下,远远地站在包围圈外指挥。我一看这样子杀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们人太少了,再僵持下去对我们很不利。
忽然,我想起了那门土炮,脑子里一道亮光闪过,立即朝刚才炮手的尸体跑去。
找到了,土炮还在,我蹲下检查了一下,完好无损,心头一阵狂喜。我站起身挥挥手,叫来两个王强的手下,让他们抬着大炮到砖窑入口处。
把土炮抬到砖窑洞口,我大声喊道:“强哥,李红,钢蛋,你们都过来这里。快!”
正在搏命的人听到我的呼喊,纷纷扭头望着我。我挥挥手,指指身边的土炮,他们马上明白了我的用意,一个接一个摆脱对手的纠缠,快速向我聚拢。
我说:“你们都退到窑里去,把土炮架在门口,谁敢过来就轰他娘的。”
我们把炮架在窑洞口,一个人拿着打火机站在土炮旁边,炮口对准包围我们的人群,然后没受伤的搀扶着受伤的人陆续进入窑洞,很快除了我和炮手所有人都进入了窑洞。
山鹰站在包围圈外,大喊一声:“不能让他们进入窑洞,快,冲上去,把他们全部杀光。”
山鹰带来的人又冲了过来,我打着打火机,放到了炮捻子下,这些人一看炮被点燃了,马上停了下来,然后来了一个难度很大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折身往四周作鸟兽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