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老爷子说出这句话,我的后背又冒出一阵冷汗,从脚底到脊椎都感到一股凉意升起。这不仅是个阴谋,而是一个策划精密的政治阴谋。
老爷子说:“如果你不是我儿子,这些材料就足以把你的前程葬送掉。”
听到这句话我暂且反而松了一口气,这说明老爷子已经替我把问题解决了。他故意把事情说得严重,是要引起我的高度重视。
老爷子继续说:“你知不知道,接到这份举报信省纪委很重视,已经决定成立调查小组到江海来调查你的问题,被我硬是给拦下了。不过也只是暂时拦下,既然有人举报了你,那还是要查一查,走走过场。等过一阵子调查组会来江海一趟,调查关于你的问题。只要你没有原则性错误,调查对你以后发展反而有好处,至少在省领导脑海里会对你有印象。”
我气愤地说:“这些人太卑鄙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丧心病狂。我一个小小的副局长,又没什么实权,值得他们这么大阵仗吗?居然把检举信寄到省纪委。”
老爷子说:“市纪委也有相同的举报信,只是他们还没来得及开会讨论。”
我又吃了一惊,市督纪委居然也收到了检举信,那就不难理解谷名远刚才的态度了,只是他在我面前居然提都没有提一句,而是旁敲侧击,用别的事来套我的话,也确实够阴险的。
老爷子清了清嗓子,说:“这次举报你只是一次试探。试探你会做出什么反应,我又会做出什么反应。你想过没有,搞你就是搞我,可为什么还要精心策划一次又一次事件?而且明知道举报信会转交到我手里,还要冒着风险举报你?”
听到这句话,我额头上的冷汗下来了。因为我忽然意识到,我已经陷入到一个漩涡当中,这个漩涡早已将我紧紧裹住,无法脱身。
我无力地问:“我该怎么办?你给指条明路吧,总不能为了这点事就把我彻底搞臭啊。”
老爷子面带嘲讽,恨铁不成钢地地说:“你现在知道后悔啦?你让我怎么说你,为了一个女人居然搞得满城风雨。搞女人不丢人,但搞女人搞得身败名裂不仅丢人,简直是奇耻大辱,我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
进入老爷子办公室,我看到老爷子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聊电话。看到是我,他用手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沙发,示意我坐下。
老爷子对着话筒说:“这件事先这样处理,暂时不要派调查组下来。嗯,可以缓一缓,对年轻干部我们要本着多爱护多培养的态度,以批评和教育为主,不能因为收到一份检举信就立案调查,这会产生无法估量的负面影响,也是对年轻干部和党的事业的不负责任。嗯,就这样定了。好的,再见。”
老爷子这几句话听得我心惊肉跳,难道州督察院已经成了调查组,要来江海调查我吗?可是检举信检举我什么呢?我又不贪不受贿,不滥用职权,难道他们举报我从事商业经营?还是作风问题?
老爷子挂了电话,用冷冷的目光盯着我。我被他盯得心里发毛,不由自主掏出烟点了一根,深吸了一口。
老爷子看了看我脑袋后面的纱布,淡淡地问:“头怎么了,跟人打架了?”
我说:“啊,喝多了酒,被人误伤了。一点小伤,没什么大碍。”
老爷子冷笑了一下,也没有多问,轻描淡写地说:“既然来了,就说说吧。”
我纳闷地问:“说?说什么?”
老爷子说:“当然是说说你的问题。”
我故意装糊涂地说:“我的问题?我现在除了婚姻问题,还能有什么问题?”
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我一看来电显示,是萧梅的,犹豫着接还是不接。老爷子厉声说:“把手机关了!”
我也正有此意,关了手机,抬起头与老爷子对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