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汽车的自燃,就是压跨妈妈的最后一根稻草!
但是妈妈逃过了那一劫,却逃不过第二劫,十二年前,她和爸爸的车祸又是谁酿出来的?
江子涵,你明明全都知道,你却不告诉我。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确认身边的人,谁是敌谁是友?
确认不了,我又如何敢把姐姐还活着的消息告诉你!
姐姐,必须十分安全,因为她没有一点自卫能力。
向汀雪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再问什么,在餐厅一直沉默地坐到傍晚才起身回家。
路上,她给甄皓霖发了一个短信,提醒他离开,她也对江子涵提出了一个不算过份的要求:“可以给我看看甄茵梵的照片吗?”
她想看看,甄茵梵和谈晶洁长得到底是不是一样!
如果是,她也一样可以确认姐姐的身份,从而确定谈怡雪的身份,以及她的身份!
家,很干净,看不出有人来过的痕迹。
但是向宇阳不在家,冰箱上贴着一张字条:妈咪、干爹,一个人呆在家一点也不好玩,我回幼稚园找老师下棋去了。
水笔书写,向汀雪用手擦了擦,字迹糊了,显然的,他们离开还没有多久!
甄皓霖,你那边找定时炸弹还顺利吗,我这边很乱呀!
江子涵在书房里面翻了很久,才从一个很深的书柜里翻出了一个盒子,里面全是江子涵和甄茵梵的照片,或单人,或合影,或微笑,或摆着各种各样的亲密搞怪的pose。
她是欢乐的、鲜活的、幸福的、熟悉的,她是甄茵梵,也就是……
姐姐,谈晶洁,此时正无声无息地躺在病床上,已经整整七年!
谈晶洁就是甄茵梵,那谈怡雪就是谈老爷子的女儿,确定这层关系,向汀雪也可以推出,她就是谈老爷子的外孙女。
可是向汀雪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身上会流着谈家的血,更没有想到,她和谈云啸竟然会是堂兄妹的关系!
还好还好,还好她被甄皓霖缠上了,否则……
不敢深想,更不敢乱想,有伤伦理道德!
凌晨两点,向汀雪偷偷离开家去了医院。
姐姐的病房门由里面反锁,她叫来护士开门,却发现柳阿姨根本就不在病房里,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她是在什么时候离开的。
这么神神秘秘的,难道是去了……向汀雪按下手机的手猛然止住。
没有打扰柳阿姨,向汀雪上床躺在谈晶洁的身边,并朝她耳边反复地说着同样的话:“姐姐,你不叫谈晶洁,也不叫向容容,你的原名叫甄茵梵。甄茵梵,你快点醒过来,你的未婚夫江子涵一直在等你,等了你整整七年,生不如死!”
姐姐,江子涵是你的未婚夫,你深爱的男人,他的出现能将你唤醒吗?
你快点醒过来,醒来了我们一起去查当年害死爸妈,还有打伤你的凶手!
如果没有甄皓霖,江子涵不会告诉向汀雪,他的未婚妻是甄茵梵,这也是a市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事实,包括谈云啸和甄皓霖。
甄皓霖和谈云啸只知道,他一直深爱着甄茵梵,只知道他的未婚妻是一个酷似甄茵梵的女孩!
他告诉了向汀雪,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向汀雪会反过来查他的案件!
但这是他和甄茵梵的秘密,守护了多年的秘密,他不要说出来!
眼中是冷冽的寒芒,眉梢也染上了严霜,江子涵勾起唇角浅浅一笑,只是那笑却如雪风袭卷大地,刺骨的冰凉:“你学金融专业真是浪费了人才,和我相比,你更有律师的严酷气场。”
假装看不懂他的冷霜,向汀雪故作糊涂的顽皮一笑:“谢谢江大律师的点拨,有时间的话,我会去进修法律专业!”
没有退让,也看不见退缩,江子涵最头疼的就是向汀雪的这份固执,落地生根般的坚韧不拔。
他暗地思忖,片刻后才沉声道:“你要记住,任何人都可能成为你的敌人,但我永远会是你的朋友。”
所以收起你的咄咄逼人,收奇你的好奇心和正义感,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说的也不要对外乱说,这一点向宇阳都知道,你又如何不懂?
向汀雪当然懂得,但这件事情关系到她自己,她就必须问清楚。
压着翻涌的复杂情感,起身坐到江子涵的身边,她抱着他的胳膊,还故作好奇地兴奋问道:“你给我提醒是什么意思,你不让我追问又是什么意思,难道我的推测全是对的?难道当年谈怡雪和甄茵梵真的没有死,是你向大家谎报了消息?”
紧紧握住放在腿上的拳头,江子涵努力地不让自己生气:“她们母女俩出事的时候,我正在欧洲读书,这个消息也是后来谈云啸告诉我的!”
向汀雪摇头,少有的严肃:“谈甄两家都以为她们死了,可是她们并没有死,而知道她们没死的人,只有你江子涵。你没有谎报消息,但可以肯定,你隐瞒了当年的事实真相……”
江子涵有些急了,沉声打断:“这是我的事情,是谈家的事情,是甄家的事情,说白了,这件事情与你向汀雪没有任何的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关系大着呢!
未吐嘈完毕,向汀雪又听江子涵严肃道:“谈怡雪母女当年死了也好,没死也好,现在她们两人都是已亡人。你的追究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唯一的意义就是又揭开了我沉睡的伤疤,给我徒留伤悲而已!”
不,有意义,可以还原历史,可以找到害死我父母、打伤我姐姐的真正凶手!
因为谈甄两家都以为妈妈死在二十年前,竟然如此,那十二年前的事故,定然不会再是甄老所为。
不是甄老那又是谁害死了爸爸妈妈?又是谁在七年前对姐姐行凶,要杀人灭口?
江子涵,对不起,我必须再逼你!
逼出了结果,我解脱了,你也同样解脱了!
向汀雪咽了咽口水,一边严密推理一边小心措词:“这样说来,我已经很清楚答案了。谈怡雪母女俩没有死在二十年前,她们从死亡边缘逃了出来,还投奔了你。你故意隐瞒了谈甄两家,还是她们要求你不要……”
“够了!”终是忍不住,江子涵气急地重重地一摔碗,怒气喷薄:“是,茵梵是没有死,她是逃出来了,但是谈怡雪死了,死在那场大火里,逃出来的只有茵梵一个人。向汀雪,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不满意!
如果妈妈死在那场大火里,那她算什么?
死人生的孩子,那又是什么?
江子涵,你为什么不能说,在你心里,她们都是已亡人。已亡人,还有什么好保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