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他有错,她也有错!
何况,他都被气得难受成这样,她也不知道来哄哄他,存心就是不把他的生死记在心头。
说不定,气死了他,她……
未能一直往下深想,向汀雪推开了客房的门,甄皓霖急了,脱口叫道:“雪儿……”
向汀雪顿住身形,背对着他,压抑的声音透出冰冷的疏离:“你不要叫我雪儿,我不是你的雪儿。甄皓霖,从现在开始,我住在这里,我听你的命令,这都不再是为了你,只为了米丽。记住,只为了米丽!”
心,撕裂般的痛,眼泪在眼眶打转,向汀雪心痛,也知道甄皓霖会痛,可是必须的。
因为要痛就痛一次,痛一次就够了。
她走进房间,把门锁死,还插上了门栓。
这样的双重保险下,甄皓霖就是有钥匙,也进不了这间房间。
她跌坐在床边,一身疲倦地给刘勇打了一个电话:“我们吵架了,你快点过来,他心脏病好像犯了。记住,你要是敢说是我给你打的电话,你的左膀右臂,你就随意挑一个留着。”
好吧!甄太太很霸气,刘勇自知是虾皮,不敢得罪。
然而,甄皓霖却是怔住了,久久不能回神,眼睛什么也看不见,满目都是那扇紧闭的朱红色的房门。
向汀雪的话,好狠好狠,一句话,没有一个脏字,没有狠字,却把他一个刺得遍体鳞伤。
只为米丽,不再为他,彻底地把他拒之门外,无情而又绝裂。
心脏好疼,脚步沉重,他走到客房的门前。
几次张口想喊雪儿,几次想伸手敲门,几次想抬腿踹门硬闯进去,可是他都放弃了。
再闹,只能越闹越僵!
静一静,大家都静一静!
甄皓霖靠着墙,滑坐在地上,抱住双膝,一身的颓废与无助。
心脏,疼,无语言说的疼,一阵阵攻击着他。
心里又满满地全是她,越疼,越是想她!
妈妈!
我是不是错了,我爱她,深深地爱着,害怕失去,一点点失去的风险,我都无力承担。
妈妈!
我该怎么办?
门铃惊人的响起,打破了屋内的死寂,向汀雪躺在床上,竖起耳朵偷听。
是刘勇的声音。
安了,刘勇来了,他就不会有事了。
睡觉吧,向汀雪,养足了精力,明天的战役,会比今天更难熬。
刚刚躺下,向汀雪的手机又响了,是谈云啸的电话。
谈云啸很担心她的处境。
她苦笑:“没事,我能处理好的!”
“小雪……”
向汀雪知道他要说什么,果断拒绝:“甄皓霖不是甄老,他不会走上甄老的老路。今晚,他是失控了,但我相信他,他会改变的。谈大公子,现在已经很晚了,劝我离开他的话,可不可以留在明天见面的时候再讲?”
谈云啸的声音温柔中透出酸涩:“你就是我姑姑的小翻版,你越这样,我越不能安心。”
“安了。”向汀雪真的累了,闭上眼睛,缓缓说:“记得替我向爷爷道声歉,我会再抽空去看他老人家的!”
向汀雪要疯了,要气疯了!
喵喵的!
甄皓霖,你到底想干什么?到底想垄断什么?
你到底要有多霸道,又到底要有多么的不可理喻?
她不是他的私有财产,不是,不是,不是……
以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不是!!!
竟然不是,他凭什么,操控她的自由?
凭什么,破坏她的计划和安排?
谈家的谈怡雪,不管是个怎样的女人,她都必须过去看一看,不为别的,只为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停车停车……”
身后的别墅越来越远,谈云啸也全部隐没在夜色中,向汀雪又急又恼,疯狂地拍打着汽车,怒吼着:“甄皓霖,我让你停车,停车……”
甄皓霖的牙关咬得特别的紧,精致的五官也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骇人戾气,他没有停车,右脚反而重重踩下油门,将油门踩到最深处。
回去,再收拾她,让她猖狂,让她叫嚣,让她不恪守妇道!
跑车如离弦的箭,飞驰地越发疯狂,身后的别墅也在眨眼之间,彻底地藏于夜色之中了。
向汀雪再也忍无可忍,失控且怒气冲天地抬起一脚,狠狠地踹在甄皓霖的右腿上:“甄皓霖,你到底想发什么疯,为什么你说的话,从来都做不到呢?你说过,我有自由,你说过,我可以和谈云啸来往……”
“没错,这些话我是说过,但我也说过,你不准让自己受伤,不准关机,不准不接我的电话!”右腿上,印着一个灰色的鞋印,甄皓霖看都没看一眼,但他低沉却冷得令人打颤的声音,绝对地压过了向汀雪的咆哮音。
她受伤了!她不接他电话了!她也关机了!
好吧,凡是甄皓霖所要求的、所在意的,她今天全部触及了。
可是甄皓霖,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情,她刚才已经全部如实地做了汇报。
而且他也已经知道,现在的她是绝对的安全。
安全!
他提出种种条件,要的不就是想知道她的安全吗?
现在,他知道了她的安全,又想来控制更多的!
人心不足蛇吞象,就是甄皓霖这种人。
向汀雪不打算退让,也绝对不退让,因为这是人权的坚持,这是尊严的底线。
自由,她必须有!自由,她必须守护!
她怒不可遏地抓起一个车饰品,朝甄皓霖丢过去。甄皓霖侧头轻轻一避,饰品砸到了车窗上,车窗无伤。
向汀雪怒喝:“我是莫名其妙地受伤吗?我刚才一个电话也没有接你的吗?我为什么关机,你比谁都清楚。甄皓霖,你不要胡搅蛮缠,蛮不讲理……”
踹他,还敢打他,甄皓霖真是把她惯宠到天上了,向汀雪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敢对他动手的女人:“我胡搅蛮缠?我蛮不讲理?向汀雪,你可以再泼妇一点!”
她泼妇!
好,她就再泼妇一点!
向汀雪失态了,也真是被气到了深处,她抓起东西就往甄皓霖身上丢,管它什么饰品,报纸,车垫,能抽动的,能丢的,她全部一股脑丢了过去。
甄皓霖左闪右躲,还是被一个愤怒的小鸟咬上了右脸。
怒了,戾气遍体。
扶着方向盘的双手更是紧紧握住,指节泛白,手背青筋暴起,磁性的声音,冷冽中夹杂着喷薄的怒火:“好,很好!向汀雪,我让你回来,你无动于衷。我不让你和谈云啸回家,你却能气成这样。到底,你还是爱他更多一点。”
“甄家的男人,疑心病最重,想以前,但凡和姑姑有接触的男人,甄老都认为是与姑姑有染的野男人!”
谈云啸的声音从远处传到了向汀雪的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