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只写了百分之八十。”高影治过来收向汀雪的试卷,听到向汀雪这一句话,他神色未变。
“我也一样。”眼镜男呵呵一笑,把文具装进了包里。
想到刚才眼镜男的相助,向汀雪不由侧转身子:“刚才的事情,多谢你了,你的证据帮了我很大的忙。”
“我是律师,你也知道证据对于诉讼的重要性,所以刚才的事情,完全是职业病犯了。”眼镜男打开包,递到向汀雪的面前。
包里面,录音笔就有三支。
向汀雪眸光带笑:“我有一个朋友也是律师,和你相比,他就太没有职业精神了。对了,你帮了我这么大忙,我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王冰!”王冰眸底飞速地闪过一丝异光,手推了推眼镜,
王冰!
好熟悉的名字!
熟悉只是因为他的名字很大众化?
未想明白,王冰已经拿出名片,双手递给了向汀雪:“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电话,以后有什么事情我能帮上忙的,你就尽管说!”
向汀雪双手接过,道了一声谢谢,出于礼貌她也给王冰留了一个电话。
高影治和罗雅溪收完试卷,核对了一下数目,见没有错误,才站在上方,声音朗朗地宣布:“第一场笔试结束,成绩会在半个月后公布于网站、报纸等多个媒体上,大家可以留心关注。当然,入选的考生也会电话通知下一场的面试时间。”
刚说完,外面敲门。
一个年轻美丽的女人,手捧一大束红色玫瑰花出现在门口,对高影治说:“高总,有花店送花给向汀雪小姐!”
送花?给她?谁呀?甄皓霖?表扬、安慰还是安心奖?
除了甄皓霖,向汀雪想不到谁会给她送花!
她接过花谢了一声,就查看花卡,可是花里根本没有花卡。
这么神秘!肯定是他了!
心情,轻扬飞舞!
考生纷纷离场,王冰与向汀雪道了一声别,也夹在人流中出去了。
米丽上前挽住向汀雪的手,羡慕道:“玫瑰花,还99朵,这么浪漫的事情谁会为你做?”
向汀雪心虚又紧张,这可是她第一收花,还是玫瑰花:“我哪里知道,你没看见,我刚才也在找花卡吗?”
“老实交待,你是不是在外面已经交上男朋友了?”米丽拖着向汀雪,人流都差不多走光了,她们还刚刚走出会议室。
反正老姑婆也不让她们坐校车,着什么急。
向汀雪白了她一眼,抱着花,明媚一笑:“你天天周旋在男人中间,我看着都累,男人,我还是远离一点比较好!”
甄皓霖从三十三楼上来,一进门,就听到了向汀雪的声音,心紧着疼了一下。
自刚才离开后,他就一直担心向汀雪,怕她沉闷,怕官可心的事情对她有所影响。
从摄像画面上,他看到了她深深紧蹙的眉头,看到了她咬着毛头痛苦纠结的神态……一个早知道答案的考生,会有这种面孔。
所以,甄皓霖更是悬起了心,匆匆赶上楼,想给她打个电话,不想能遇到,还能听到她明显愉悦的声音。
心,安了!
甄皓霖微微扬起嘴角,眸中堆上了笑意,他大步转过拐角。
眼睛,迫不及待地去寻找向汀雪的身影,但,顿时怔住,玫瑰花!
红!艳!刺目!还刺心的酸!
谁他妈给送的花?
抢市场是不是?
甄皓霖阴冷了,扬起的嘴角跨下,眸中的笑意火速消失,周身只泛出带火的寒气。
难怪官可心刚才会偷偷的笑,原来她早就和甄老准备好了,威迫甄皓霖的重磅武器。
妥协,甄皓霖就要娶她!
不妥协,甄皓霖就要丢掉股份!
向汀雪学金融,她当然知道股份对于甄皓霖的重要性。
卑鄙!
用这么卑劣的手法把甄皓霖锁在身边,这是爱吗?
偷偷笑的时候,官可心是不是一定胜券在握?
可是,官可心也一定没有想到,甄皓霖会比她更狠更绝情。
情愿丢掉股份,也不情愿娶她回家!
将局,到底是谁将了谁的局?
会议室中,安安静静,落针有声,甄老、欧阳美丽、甄哲雨等等在场的人都被甄皓霖的一句话怔住了。
为拒绝官可心,为守护神秘新欢,甄皓霖竟然毫不犹豫且毫不吝惜手中的股份。
总裁的股份,那是权力的象征,地位的保障!
有股份的存在,那才有说话的权力,才有操控整个公司的权力。
还是甄老先从震惊中回神,他眯起浑浊却锐利的眼睛,声音冰冷地反问:“让出了股份,htb国际的总裁位置,你还能坐得稳?”
这一刻,甄老的心情是复杂的,因为在他的如意算盘里,甄皓霖应该是妥协的!
他逼甄皓霖,但并不想甄皓霖让出股份,他只想让甄皓霖娶官可心而已!
可甄皓霖却不买帐。
他冷冷一嗤声,心平气和的声音里听不到怒火,冷冽地飘过来,也将整个楼层的温度降成了冰天雪地:“htb国际的总裁位置,靠的不只是股份,这一点,谁都清楚。”
甄老恼羞成怒,厉声威胁:“这世上,有才之士多如牛毛,htb国际,并非只有你一个人才能打理。”
甄皓霖才不怕。
htb国际是甄老一生的心血,让给外人打理,那还不如直接要了甄老的命。
可是放眼甄家,除了他甄皓霖,谁还能打理好这个公司,欧阳美丽?甄哲雨?还是那个没成形的孩子?
股份对于他来说,一直都是虚设,大头的股份,也一直被甄老拽在手中,像拽命根子一样!
竟然是虚设,竟然不可能交给外人打理,甄皓霖还有什么好怕的。
他挑眉不以为然道:“你有你的安排,我无法左右,你想给外人也好,想给内人也好,那都是你的自由。”
不待甄老勃然大怒,甄皓霖又速度地俯到他的耳旁,冷言轻语:“不要拿股份来威胁我,你给我的那点股份,我根本就不放在眼里。还是那一句话,想让我娶官可心,想让我乖乖听话,你就说出我妈妈的死因。”
否则,一切免谈!
“你……”甄老又被激怒,倏地再次激动起来,面色大变,他怒不可遏地看着甄皓霖。
变了!变了!
以前的甄皓霖,很好控制,他让甄皓霖做什么,甄皓霖便做什么。
和官可心的恋爱,是他的安排。
和官可心的订婚,也是他的一句话,日期安排什么的,甄皓霖更是一个“不”字没说。
甄老不否认,这个他最厌恶的儿子,却遗传到了他的优良基因,铁腕手段相对于他来言,那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正是因为看准甄皓霖的这点才能,他才把公司交给甄皓霖。
也正是因为知道甄皓霖的狠,他才越发凶狠的想要控制甄皓霖。
可是现在,变了!
不再听话的甄皓霖让他已经有点控制不住,让他心里开始隐隐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