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如此说,良梦还真的仔细想了想,却仍然没想出“拂云叟”是哪号人物,便站起身行礼道:“晚辈虽初涉江湖,却也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过,晚辈确是没有听过前辈的尊号,还请前辈莫怪。”
房间里静得诡异,良梦说话的时候,除了自己的声音,还听到了几声对面之人的嘘喘。心中不禁纳闷,如此内力浑厚之人,怎么会嘘喘?如此想着,却仍然没有妄动,她才让濯星废除她体内的“炽脉真经”,如今弱的跟软柿子一样。
那人却是极不满的哼了一声,“你们浊谷还真是忘恩负义啊,当年若不是老朽的祖师爷把‘毒术’与‘清引经’送给你祖师奶,浊谷能出现在中土之上?能独立于四大门派之外,成为武林第一正派的毒门?”
良梦干巴巴的眨了眨眼,他这话说的,好像他祖师爷跟她祖师奶有什么似的……
“额,前辈,这只是晚辈个人之过,自是与浊谷无关。”
“如今……咳咳,”他借着干咳又嘘喘了几下,良梦听得真切,却假装没听到,他接着说:“你们浊谷也立足江湖之巅了,也该及时还了这个人情。”
她听明白了,这拂云叟是来算账的,讪讪笑道:“这是当然,但不知前辈希望晚辈怎么还?”知道“清引经”的除了师傅和她没有别人,所以对拂云叟所说的,她有些怀疑,但此情此景下,她也只能权且相信。
“咳咳咳”
这一串咳声和方才的大有不同,良梦脸色一变,“前辈,你中毒了?”当即挑亮了灯,待看向圆桌旁,就见一位干瘦的老人,面色灰暗,眼睛虽然矍铄生辉,却是勉强撑着的。
“前辈莫怪晚辈唐突,”手按在拂云叟如同枯柴的手腕上,随即一凛,“前辈……”
拂云叟轻蔑的睨她一眼,“没辙吧。”
良梦一愣,不知他哪里来的傲慢,但她还是恭恭敬敬的回道:“别说晚辈没辙,就是大罗金仙也一样没辙。我师傅倒是有毒倒大罗金仙的本事,可她不会解毒。而且前辈中的毒时间太久了,三年来又一直用内力压制,此毒便盘踞在内力相护的腑脏外,日积月累竟与内力相衡了,甚至已经有了突破的势头……晚辈纵有解毒之术,但内力已废,确是无法解除前辈体内之毒。”
“你这黄毛丫头倒也好本事,竟然根据毒术而自创了解毒之术,还能看出老朽中毒三年之久,啧啧……”
这拂云叟是不是人格分裂啊,态度转变也不用这么快,虽然他语气里还是带着些轻蔑,良梦腹谤着,嘴上却说:“如果前辈想让晚辈用解毒来还人情的话,晚辈确实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