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雀有一肚子的问号,见她面容憔悴,便忍住没有问。安静的躺在她身侧,盯着她看了许久,努力了半天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小梦儿,我怎么觉得你变了呢。以前的你,别说救人,不杀人就算仁慈了。虽然你冷傲狠毒,但却心思单纯,一看就能看透。现在,你表面上虽然跟以前一样,可我能感觉得到,你的心装了太多事,太多想法,确像一口看不到底的井。”
她没睁开眼睛,只是羽睫颤了颤,“死鸟,你吃错药了吧。我救你,因为你是我最好的姐妹,难道要我看着浊依依杀了你,来证明我没变吗。”
“你还说,明明该由老娘来保护你,谁让你自作多情的替我受罪。”
“放屁,姐大的人,还轮不到别人来打。”
她说得理直气壮,火雀眼圈儿里却转起泪光,伸手去摸她挨掌的地方,却被她一手拍开,“乱摸什么你,再不睡,我一脚把你踹地上去。”
“睡就睡呗,凶什么。反正老娘‘睡’了你,也不吃亏。”
“……”
夜落无息,幽梦缱绻。
一早起床,火雀因眠里多梦没有睡好,倚着软枕鼓着粉腮,一副老大不爽的表情。良梦歇了一晚,胸口不那么闷了,想来还是昨晚吃的药起了作用,换衣服的时候,她才看到那块圆牌延展了三倍大小,像一片软甲护着她的命门,不由想起了莫卿。
随意吃了些茶饭,便有人来请她去议事厅。出得门来,唯见花香草郁,清风飘翠,心神也跟着清爽起来。穿了游廊和两进院子,远远就瞧见议事厅外站着两队蒙面侍卫,门口有两个人,其中一个自然是彦辰风,他今天穿了深蓝的蟒纹锦袍,站得笔挺,倒是有种玉树临风的派头。
彦辰风旁边立着一人,劲装戎束,腰挂短刀,刀柄上缠着的水牛筋已磨光锃亮,由此足以想见有多少人做了他刀下之鬼,可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白白净净的,还有着书生气,倒是另类。
“小妖精,身体好些了么?”
孔凌正想示礼问候,却被彦辰风抢了先,听他称呼梦少主为“小妖精”,心中自知他是在展示他们之间非同寻常的关系。可他的注意力却不在彦辰风身上,因为前方正有一抹绝色妖娆飘然而来,紫色戎装,龙须系带,英姿飒飒。墨发高束,玉面娇颜,邪魅惑人。
“在下孔凌,久闻梦少主芳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凡。”虽然醉于她的容貌,他却并没失态,更没失了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