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儿拿过枕头,让良梦倚靠着坐在床上。
看到朵儿眼中的关切,良梦心里流过一丝暖意,泛白的脸上浮起浅笑,这是她自灭门之祸后的第一个笑容。
“呀!你笑起来真好看,比我家三小姐……哎呀,小姐!”朵儿脸色忽变,急得跺了跺脚,“我得走了,你好好休息,千万不要出去啊。我很快就回来,顺便给你带些吃的。记住,千万不能出去哦!”
朵儿急急忙忙说了一通,紧跟着就奔了出去,只是却没忘了把门关好,生怕她会离开房间似的。良梦不由失笑,这个小丫头!
朵儿走后,她坐了一会儿,稳了稳体内不甚安分的真气。看到木盆热气腾腾的水,走过去匆匆洗漱了一番,就又躺回到床上,即便是这么简单的事,她依然出了薄薄一层虚汗。
这样下去可不行!回浊谷路途遥远,以她这副病殃殃的样子,如果再有一次昨天那样的意外,就算不挂掉也会丢掉半条命。
心里想着,便再次直起身子,盘膝打坐,调息吐纳,真气循导,运转周天……
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良梦的面色不再那么惨白了。又过了许久,她长长呼出一口气,慢慢掀开了羽睫。
肺腑伤似败絮,这样养伤太慢了些,倘或手边有些灵药就好了,奈何她离开浊谷太过匆忙,什么药物都没有带。
探了一眼窗外,已是接近正午了。初春的阳光清澈薄透,自有一种不同他季的炽亮,烘得小屋漫溢起懒洋洋的温暖,只是如此素净的美好,她却顾不得去感受。她已经一天没有进食,腹中甚是饥饿,然而叫朵儿的小丫头一直都没有回来,又叮嘱她不能离开房间,她只能无奈的忍着。
看到自己的包袱放在木椅上,便取了一套衣物换好,然后走到屋中唯一的木桌旁,微怔地看着镜中洗去血污的自己,就像重新认识了一遍。刚坐下,她就听到有人向这边走来,还有朵儿的声音。
“小姐,我快不行啦……都是那个刘管家,恨死他啦!”
“嘘,小点声。”
听那温声细语,良梦立刻识出了正是破庙中那个好听的声音,不禁有点期待。昨晚在破庙里,那女子的容貌被散乱的发丝遮挡住了,所以她并未看清。
脚步声直抵门口,门就被慢慢推开,然而首先映入她眼帘的却是一双冻得通红的素手。良梦眉间一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