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姐……”我稍微松了下手,没有放开,动晴地叫了一声,鼻子突然又有些发酸。
柳月身体突然顿了一下,然后将手慢慢从我手里抽回来,轻轻地揉了一会,紧紧咬着嘴唇,半天说道:“我说了,我们是两代人,面对现实吧……不要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情……如果你愿意,私下就叫我姐吧,在我眼里,你应该是个小弟弟,别的,是不应该多想的……”
“月儿姐……”我心中百感交集,又深情地叫了一声。
“叫我柳姐吧,”柳月轻轻叹息了一声:“大家都是这么叫的。”
“我不,我除了公开场合叫你柳主任,私下我就叫你月儿姐……”我固执地又一连叫了几声。
“你真倔强……”柳月有些无奈,说了这么半句,算是默认了我的坚持。
我心里很高兴,毕竟,这前进了一大步。
我想不清楚这一大步是什么一大步,是要干嘛,是要走向何处的一大步,我只是在冥冥之中下意识地往前走,我不知将走向何处……
那一刻,我的心中将晴儿忘得一干二净,眼里只有我的月儿姐。
难道,这是爱情?还是恋母情结?我想不明白,也不想多想,我只是觉得对月儿姐充满无限的向往和眷恋。
“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明天还得赶路。”柳月沉默了一会,看着我,微微一笑:“明天即将来临,好好工作,男人,是不能沉湎于儿女情长的,男人,是要做事业的。”
我站起来,认真地点点头:“月儿姐,我知道了,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柳月欣慰地笑了:“我坚信你是一支绩优股!”
我用痴痴的目光看着柳月,心里涌起一股别样的情感,暖暖的感觉。
在跟着柳月锻炼的随后3个星期里,我刻苦学习,勤于观察,多方借鉴,在柳月的谆谆教导下,很快进入角色,掌握了基本的业务能力,一般的新闻稿件都能熟练撰写,而且,在月儿的亲自指导下,还独自写了一篇人物通讯,被报社编委会评为当月最佳新闻稿。
我的进步让柳月很高兴,经常在部室全体人员会上表扬我,表扬我的学习态度和勤奋执着,惹得几个男同事老是用嫉妒的目光仇视我。
这短时间,我借口工作忙,一直没去看晴儿,倒是晴儿每个周末来我的单身宿舍帮我洗衣服收拾房间打扫卫生,然后下午再回去。
晴儿一来,我就埋头看书,不再像以前那样主动和她拥抱,更别说再纠缠着想上床。晴儿没有任何觉察,经常提醒我要多注意休息,别累着脑子。
有时候我靠在床头,看着青春活泼靓丽的晴儿,心中会突然很愧疚,毕竟,双方父母都认可了我们的事情,毕竟,我父母一直在催促我们结婚……
可是,我不能欺骗自己,我无法掩盖自己内心的感受,我无法去装作亲热,我心中突然对晴儿产生了一种可怕的陌生。
我知道我很坏,我对不住晴儿对我的一片真情,我甚至都无法和晴儿去说我心里的想法,去告诉她我心里有了别的女人,一个大我12岁的少妇。
和晴儿在一起,是我的内心最痛苦的时候,不是因为晴儿不好,而是因为我他妈的是一个混蛋,我觉得自己亵渎了晴儿纯洁的心灵。
可以,只要一看见柳月,仿佛春风化雨,我的心中就充满了甜蜜和惬意,充满了阳光和舒畅,充满了希望和理想……
在南江的采访的3天,我跟着柳月学到了不少工作技巧,从选题到拟定采访提纲,从如何切入提问到引导被采访者回答问题。
我学东西很快,第二天就能独立去采访一个企业家,柳月坐在旁边听,不插言。采访完毕,柳月对我说,你的悟性很强,接受新事物很快,天生做记者的料。
我很高兴,因为这是柳月在夸奖我,我看着柳月的眼神都在发光,我仍然不时在回味那一夜,可是柳月却不看我的眼睛。
我很想找机会单独和柳月呆在一起,可是很讨厌,那驾驶员小王总是形影不离地跟找我们,晚上住宿还和我一个房间。
我觉得柳月身上有一种东西让我着魔,而这种东西是晴儿所没有的,具体是什么东西,我却说不明白。
和柳月一起出差的3天,我的心中充满了莫名的幸福感,还有心中的不知所措和兴奋,不时又有几分忐忑。
之所以忐忑,是因为心中不时想起晴儿,在自己有女朋友的同时,却眷恋着一个比自己大12岁的少妇,这多少让我感觉心里有些惭愧和不安,我试图想让自己将那一夜忘掉,试了几次,不但徒劳,反而越发清晰,反而愈发对柳月不能自拔。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不可救药地恋上这个女人,我不知道这个女人是否喜欢我,我利用一切机会观察柳月对我的言行举止,试图得出某种信号,但是,我什么也看不出来,从柳月哪里,我得到的信号就是我是她的下属和徒弟。
我不死心,我失望中不肯绝望,我执着而期待。
采访结束了,晚上,南江县委宣传部为我们践行,明天我们就要回报社了。
送行宴很热闹,大家都喝了不少酒,包括我和柳月。
我不时看着柳月,柳月装作看不见,和其他人谈笑风生,觥筹交错。
出于礼节,我逐个给南江县委宣传部的人敬酒。
“江记者很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县委宣传部的韩副部长拍着我的肩膀热情地说。
“江峰是我们新闻部的新生力量,才来了几天,进步很快,前途不可限量……”柳月转过脸,看着大家,又看看我。
我很感动和开心柳月这么表扬我,韩部长说一万句比不上柳月一句。
我喝得有些多,傻乎乎地笑着,并同时说了一句俏皮话:“年轻有……前途无……”
大家都被逗笑了,哈哈大笑起来,柳月也是,笑得很美丽,很华贵,脸色红扑扑的,眼神瞟了我几眼。
我有些心跳,酒精的作用开始发挥,浑身燥热起来。
饭后,回到房间,小王在那里看电视,我醉醺醺地整理采访资料,收拾行李。正在这时,房间的电话响了,我一接,是柳月打过来的,她就住在我隔壁。
“江峰,你到我房间里来一趟。”柳月电话里的声音有些醉意。
我的心猛烈跳动起来,急忙答应着放了电话,给小王说我要出去见个朋友,脚步忙乱地去了隔壁柳月的房间。
柳月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我进来,冲我笑了一下,很美。
我的心中一热,反手关上门,,然后进来坐到她对面,心里茫然而又激动,还有些局促。
柳月站起来给我倒了一杯水,放上茶叶,端给我:“晚上你喝了不少,喝点水,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