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我这么一说,大家又都带着泪笑起来。
再次平静下来,金景秀拉着秋桐的手坐在沙发上,抚摸着秋桐的头发和脸,看了又看,边擦眼睛边说:“作孽啊,都是我做的孽,差一点你就和你同父异母的哥哥……”
“妈,我和李顺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我们什么事都没有过!”秋桐说,“他对我,一直就没有那种男女之间的情感,我同样也是,这一点,我们心里都很清楚。看来,或许冥冥之中,我和他都一种说不出的预感……”
“这是天意,天意不可违!”我说。
一旦知道了李顺和秋桐的真实关系,我的心里突然就没有了任何压力和负担。
金景秀点点头:“是的,天意,天意让我的女儿失而复得,天意让我今生还能见到我的女儿……李顺是你的哥哥啊,你的同父异母哥哥……”
秋桐也点点头:“嗯……妈,第一次见你,我就觉得有些感觉,但又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就是觉得特别有亲近感。”
“我又何尝不是呢,你是妈身上的肉,妈见了你也是有这感觉啊……”金景秀说着,把秋桐抱到怀里又哭起来。
金敬泽这时笑起来:“姐,姐姐……我有姐姐啦。”
“弟弟……弟弟……”秋桐在金景秀怀里边哭边叫。
这激动人心的母女重逢场景让我暂时忘却了外面的血腥厮杀,心里充满了浓浓的温情和亲情,还有不可抑制的激动。
骨肉亲情,时间和空间无法阻断。
此时,这一脉割不断的骨肉亲情,要在时光的流逝中愈发浓烈,流向幸福的彼岸……
那一晚,秋桐没有走,和金景秀住在了一起。
我知道,她们母女会有一晚也会说不完的话,今夜注定无眠。
回到宿舍,我也激动地一夜没有睡觉,又流了半天泪。
第二天一大早,我接到金景秀的电话,委托我把老李接来。
我知道,金景秀是要彻底揭开这个盖子,要让秋桐父母双全。
我直接去老李家。
老李和老李夫人正在家里吃早饭。
“小易来了。”见到我,他们和我招呼。
我冲他们点头:“李叔,阿姨,你们吃饭呢。”
“小易吃了没有?一起来吃。”老李说。
我摇摇头:“李叔,我找你有点事。”
“什么事啊,说吧。”老李看着我。
我看看老李夫人,笑了笑:“李叔,我想和你出去单独谈点事。”
“哦……”老李看看我,又看看老李夫人。
老李面带困惑,老李夫人则有些不高兴。
“什么事不能在这里说呢?”老李夫人说。
“这……”我做为难状。
老李看看我,眼神一动,说:“好,我和你出去。”
老李夫人拉长了脸,坐在那里不动。
我对老李夫人说:“阿姨,你放心,我和李叔说的是好事,不是坏事,这事估计你很快就会知道,只不过,现在,我只能先和李叔说,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李叔或许会直接告诉你的。”
“是不是关于阿顺的事情?”老李夫人说。
“呵呵,阿姨,别问了。”我说。
老李夫人不乐地摆摆手:“去吧,去吧,我不问了。”
我不能再顾及老李夫人的感受了,拉着老李出来,上了车,直奔宾馆。
人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秋桐竟然是金景秀失踪的女儿,竟然是老李和金景秀那一夜的结晶,秋桐竟然不经意间就找到了自己的亲娘!
我的内心在震撼中疯狂,在疯狂中颤抖,在颤抖中流泪,在流泪中狂喜,在狂喜中抽搐,在抽搐中癫狂……
既然如此,那么,秋桐就是李顺的同父异母妹妹,老李下种时间几乎是同时差不到一个月,但李顺早产,比秋桐早来到这世界。
秋桐是李顺的同父异母妹妹啊,是小雪的姑姑啊,秋桐和李顺是不能做夫妻的啊,这是天意。
幸亏李顺和秋桐没有发生那种关系。不然……
这都是上天的安排。
上帝啊,老天啊。
“易克,你到底怎么了?”秋桐这时害羞已经被吃惊所代替,困惑地看着我。
我终于回过神,看着秋桐,突然大笑起来。
我笑得如此歇斯底里,如此疯狂癫狂。
“你——你疯了!”秋桐说,目光怔怔地看着我。
我突然又热泪长流,滚滚的泪水从我脸上滑落。
“你——你到底怎么了?”秋桐慌了,似乎是吓坏了。
半天,我稍微让自己平静下来,看着秋桐傻笑。
“你疯了,易克,你今天真的疯了……”秋桐喃喃地说。
“我没疯,我很正常。”
“不,你疯了……”
我不再说话,强行抑制住自己内心的激动,接着就发动车子。
“你要去哪里?”秋桐说。
“去宾馆,去找金景秀!”我说。
“这么晚了你找人家干嘛?打扰人家休息!”秋桐说,“说,你到底怎么了,疯疯癫癫的,今晚你到底怎么回事!”
“你别管,先别问!秋桐,今晚我要给你一个你有生以来最大的惊喜!”我激动地说。
“你——”秋桐显然受到了我情绪的感染:“惊喜?很大的惊喜?”
“是的,巨大的惊喜,最大的惊喜,让你高兴死的惊喜,让你终生难忘的惊喜!”我愈发激动,握住方向盘的手都在发抖。
“你到底卖的什么关子,干嘛现在不说?”秋桐说。
“待会你就知道了,先别急!别急。”我语无伦次地说。
很快到了宾馆,我拉着秋桐急急上楼,直接去了金景秀住的套房。
门开着,金景秀和金敬泽正在外间喝茶聊天看电视。
看到我们进来,金景秀和金敬泽都有些意外。
“你们又回来了。”金景秀笑着,看看我,又看看秋桐。
我回身关上门,然后拉着秋桐走到金景秀跟前。
大家都奇怪地看着我。
“金姑姑。”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嗯……小易,怎么了?”金景秀平静地看着我。
“金姑姑,我想问你几个问题!”我的声音继续颤抖。
“好,你问吧!”金景秀眼神里此时带着几分困惑。
“1979年的10月,你是不是有过一个孩子,女孩。”我说。
金景秀看了一眼金敬泽,然后看着我,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