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先喝茶。”我微笑着。
“日,给我卖关子,擦。”阿来说。
“最近咋样?过得爽不爽?”我问他。
“爽你个头,老子最近手头正拮据呢?”阿来沮丧地说。
“咋了?为什么?”我说。
“唉,别提了,都是那百家乐,麻痹的,老子在里面进去不少了,手里的钱光了,还欠了赌场老板放的几十万高利贷,这狗日的整天跟我催。”阿来说。
阿来不好色,但是好赌。
“你玩百家乐了?”我说。
“嗯。”
“伍德知道你玩百家乐的事情不?”
“不知道,伍老板是不许我们玩这个的,我偷偷玩的。”阿来说。
“看来你手气不咋样啊。”我说。
“点子背不能怨社会,麻痹,没办法。”阿来摇头晃脑地看着我,“大侠,发财的机会是什么?”
“现在有个让你发大财的机会,就看你能不能抓住。”我说。
“快说。”阿来有些按捺不住了,眼神发亮。
“我想和你做一笔交易。”我说。
“嘿嘿……交易,又来买卖了,我最喜欢和你做交易了,说,什么交易?”阿来饶有兴趣地看着我。
我说:“我想从你那里得到一些东西,然后呢,你可以得到一大笔钱。”
“什么东西?你能给我多少钱?”
“我想得到的东西,你能搞到,我给你的钱,保证让你满意。”我说。
“别卖关子,快说。”阿来不耐烦了。
“伍老板最近接连有两家公司破产,特别是第二家上市公司,”我慢条斯理地说,“其实呢,伍老板公司破产的事,我一直很好奇,觉得很莫名其妙,不知道你知道不知道具体的原因?”
“我上哪里知道这些,我从来不关心这个,操,你找我问这个,算是找错人了。”阿来说。
“不知道不要紧,我也不是让你给我弄这个的,我这个人呢,一向很好奇,特别对企业管理方面的,我最近一直在琢磨伍老板公司破产的原因,但和伍老板吃了几次饭,他也不肯告诉我,我就想啊,或许我可以通过其他一些途径来找到答案,满足我的好奇心。”
阿来专注地看着我。
我继续说:“我想,你是不是可以给我搞到一些有关的材料,我没事专门研究研究。”
“企业都破产了,你研究这个干嘛?”阿来有些不解地看着我。
“不是说了,满足好奇心呢,当然,也想借鉴一些经验和教训,长长知识,有朝一日我自己做生意,也好避免重蹈覆辙啊。”我说。
“你就为了这个?”阿来有些将信将疑。
“没错,就是为了这个,只要你能给我找到我需要的东西,我可以给你一大笔钱,我们就可以完成这笔交易。”
“那你需要我给你找到什么?”阿来说。
“一,这两家公司一年的财务报表;二,这两家公司董事会人员名单以及股权分配数据;三,这两家公司最近三个月的经营活动内容。”我说。
其实我真正需要的是第二项,第一和第三项是在为第二项打掩护,麻痹糊弄转移阿来的视线。
“哦……你要的是这个……”阿来点点头。
“这三样东西对你来说,弄到手并不难,对不对?”我说。
“难度还是有的,需要到财务中心去捣鼓,我对财务一窍不通,我哪里知道在哪里?”阿来说。
“其实,财务中心的保险柜里或者文件柜里,都有这个的。”我说。
“假如我给你弄到这些东西,我能得到多少?”阿来提出了自己最关心的话题。
我先给曾打了个电话。
“易老弟,好久没听到你的声音了。”电话里传来曾熟悉的声音。
“呵呵,彼此彼此,”我笑着,“多日不见,老兄最近可好?”
“托你的福,一直还在喘气,最近案子挺多,整天忙得没白没黑的。老弟你今天给我打电话,不会只是问候我的吧?说,有什么指示?”曾说话很直接。
“是有事,是这样的,三水集团的董事长,夏季,刚被你们公安的人带走了。”我说。
“哦,这事我知道,三水集团涉嫌偷漏税的问题,经侦支队办的案子。”
“经侦支队的人你很熟悉吧?”我说。
“同一个系统的,自然是熟悉的。”
“那好,是这样的,我想请你给经侦支队办案子的兄弟打个招呼,别为难夏季,别对他来硬的动粗的,可以不?”我说。
“哦……呵呵,兄弟,这个夏季和你啥关系呢?”曾笑起来。
“夏季的一个亲戚是我朋友。”我说。
我此时说的亲戚自然是老黎了。
“我明白了,一定是夏季的亲戚知道你关系广社会资源多,请你帮忙给打个招呼的,是不是?”曾说。
“对,是的。我经侦支队没有熟人,只能找你了,不知道老兄肯不肯能不能帮这个忙?”我说。
“你老弟既然亲自找我了,我自然是要帮这个忙的,再说了,这个忙也不让我费什么心,经济的案子,一般是不来硬的,再说了,夏季是大老板,怎么着也会给个面子。行,没问题,我待会给经侦支队的哥们说下,让他们多关照下夏季就可以了。”曾答应地很痛快。
“那就谢谢老兄了。”我说。
“都是哥们,什么谢不谢的,见外了。”曾说,“对了,我听说这案子是局里高层领导亲自抓的,很关注,我关照兄弟在里面不受罪好说,但是夏季要既然进来了,想轻松出去,恐怕没那么容易了。作为我来说,能帮你的也只能是关照下,其他的,我是无能为力的,兄弟你要体谅。”
“这个我知道,我只是完成夏季亲戚托我的事,其他的,我也帮不上的,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我说。
听曾的意思,这案子很有可能是雷正亲自抓的,雷正这次是亲自出马了。
“明白就好,这偷税漏税,数额大了,可是触犯国法的,触犯了国法,那是谁也不好帮忙的。”曾说。
“嗯,是的。”
“还有事吗兄弟?”
“没有了。”
“那好,我继续忙了,再见。”曾挂了电话。
和曾打完电话,我沉思片刻,摸出手机给阿来发了短信:“有空没?”
片刻,阿来回复:“谁?”
看来阿来记不得我的手机号码了,起码是没有保存下来。
“易克。”
“我日了,易克易大侠啊,难得你主动找我一次,哈哈。”阿来回复。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
“有空没?”
“有空啊,干嘛?”
“不干嘛,想约你一起喝茶。”
“卧槽,约我喝茶,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太阳还能从南边出来呢,来不来?”
“不去。”
“不来就拉倒。”我将手机放在桌子上,点燃一支烟,慢慢吸着。
过了一会儿,阿来果然沉不住气了,又发来短信:“只是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