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4章 内奸

迷途红颜 易克 3545 字 2024-04-23

“算是吧。”我回答。

“而还有更痛苦的,那就是当你发现的时候,你却无法处置,因为你下不了这个决心,甚至,你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李顺说。

我看着李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真的认为那个内鬼是……”

我没有说下去,因为我的内心此刻已经被恐惧笼罩。

李顺冲我翻了下眼皮:“操,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随便问问你而已,你认为是什么?你以为我认定内鬼就是章梅是不是?”

“不,不。”我忙说。

“那个内鬼,当然不是章梅,当然不能是章梅,当然不可以是章梅。”李顺提高嗓门说。

“是,当然不可能是她,肯定不是她。”我附和着。

虽然我如此说,但我的心里还是疑虑重重。

“内鬼之事,你就不要多操心了,总之,这事我会处理好的,这事不会影响到我们的事业的,不会影响到我们的行动的。”李顺大手一挥,显得有些烦躁。

我不做声了。

“不仅你,以后老秦也不许再提起,任何人都不许再提起。”李顺又说。

老秦不在这里,李顺说这话不知什么意思,难道只是在警告我?

我分明感觉到,李顺似乎已经知道了内鬼是谁,但甚至他连老秦都没有告诉,而且,他也没有对内鬼做出处置。

反复推断,我的猜疑点逐步集中到一个人身上。

但我不敢继续往下推测,因为这会让我恐惧。

李顺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两口,说:“此次派驻在星海和宁州的特战队员,你不要担心什么,他们都是老秦亲自考察过的,都是绝对忠诚的,他们大多都是当年参加缅共的知青后代,根正苗红,红二代,对革命事业都抱着无限的忠诚,都是绝对可以信得过的,是经过战火洗礼的。”

“这个我信。”我说。

“当然,也不能说百分之百不出问题,毕竟星海和宁州是经济发达地区,从贫困的金三角来到这花花世界,经受不住物质和美色诱惑做出出格的事,甚至做出背叛革命事业的事情,也许是会有的。对此,我先给你打个预防针,一旦出现这样的人,务必要严厉处置,严格按照革命军的纪律处置,绝对不可以手软。背叛了革命军的人,就是我们的敌人,对我们的敌人,只有四个字:你死我活。如果你再像处置孔昆那样心慈手软,不用我说什么,林亚茹和方爱国也不会听你的,他们会直接处理好。但如果出现这样的情况,你的威信和威严必然要大打折扣,这一点,你一定要想清楚……”李顺不软不硬地说。

我明白李顺这话的意思,那就是如果我领导不力,林亚茹和方爱国随时都可以越过我直接向大本营汇报,随时都可以直接听命于李顺,换句话说,随时都可以不服从我的指挥。

我觉得有些好笑,对李顺说:“其实,我有个建议。”

“什么建议,你说。”

“我建议,宁州和星海的两支队伍,还是直接由大本营直接指挥。”

“你什么意思?”李顺瞪眼看着我。

“没什么意思,我就是觉得大本营直接指挥这两支队伍,更有利于工作的开展。”我说。

“你是想给我撂挑子,是不是?”李顺说。

“我没那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因为我刚才的话有情绪有意见?是不是?我告诉你,你是死死绑在我李顺战车上的,你别想逃脱,我刚才说的那话的意思,是指的是非正常状态的情况,是给你一个提醒,并不是要剥夺你对这两支队伍的指挥权,我远在金三角,你身在国内,这两支队伍你不直接指挥谁指挥?你给我好好听着,不管有没有情绪,都要负起责任,都要给我管理好指挥好这两支队伍,他们都是革命的宝贵财富,都是特战队员中的精华,都是革命军的骨干力量,都是革命军指挥人员的后备军,你,没有任何第二个选择,你,必须给我行使好你的指责。一般情况下,我不会越级的,不会忽视你的权威的,不会让你尴尬难堪的,当然,这是有前提的……”李顺的口吻很硬。

“那个孔昆,在金景秀那边混的什么情况?”半晌,李顺突然问我。

“还不错。”我回答。

“什么叫还不错?”李顺对我的回答显然不满意。

“还不错的意思就是还行,孔昆在那边得到了重用,工作的挺好,得到了金景秀和金敬泽的信任,委以重任,不然,此次也不会带她来考察项目。”我说。

“哦……这么说,孔昆改过自新了,重新做人了?”李顺说。

“是这样。”

李顺看着我:“如果,当初,不是你放了她一马,依照我的脾气,或许她早就消失在这个世界了……对于内奸,我是从来不心软的……孔昆的作为已经超出了我容忍的许可程度……”

我没有做声。

“我发现,你不是做大事的人。”李顺说。

我看了一眼李顺。

“不服气是不是?我告诉你,做大事的人,必须要具备的一点,就是心要狠,做事要果断,你看看你,操,我让你处理掉孔昆,你不但不听我的,反而放她去了韩国,还有了一份不错的工作,你自己说说你这是做大事的人该具备的品质吗?”李顺带着嘲讽的口吻。

“或许你说的对,我是做不了大事,我是成不了大事的人。”我叹息一声。

李顺嘿嘿笑了一阵,突然幽幽地说:“或许,我也是做不了大事的人,或许,在关键的时候,再重要的人面前,我也狠不下心来……”

我有些迷惑地看着李顺:“不懂你这话的意思。”

“不懂就对了,或许你永远都不会懂,或许你以后早晚会懂。”李顺的话让我更摸不到头脑了。

我沉默半晌:“对了,革命军内部的内奸,一直没有查出来?”

“是,没有查出来。”李顺回答地很利索。

“查不出内奸,那每次行动不都是带着危险?”我说。

“但最近的几次行动不都是成功了,不都是没有危险?”李顺说。

“但这并不代表以后不会有危险,内奸不除,早晚是个祸害。”我说。

李顺摸了摸下巴:“虽然内奸没有查出,但或许以后也不会有危险了,不对,不是或许,是肯定的。”

“你怎么那么肯定?”

“我就是这么肯定,因为我是李顺,所以我这么肯定。”李顺的口吻似乎有些得意。

“你这么说,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已经查到了内奸是谁,因为你能控制住内奸,所以你不担心以后行动再出事?”我突然冒出一句。

李顺眼皮一跳:“你真的这么认为?”

“我只能这么认为。”我说。

“你在怀疑谁?”李顺说。

“什么怀疑谁?”

“你怀疑谁是内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