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哲端起酒杯在眼前晃了晃,里面猩红的液体在明亮的灯光下散发出一种妖娆致命的蛊惑,他举杯一口将里面的红酒饮尽,蓦地勾起一抹难耐的苦笑。
“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算好吗?”他放下酒杯,移步上前唐棠无路可退被他双手撑在桌上圈在怀中,他略微俯身,醉人的酒香扑鼻而来。
男人空出一只手抬起了她的下巴,看出了她要逃的心思就用另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腰,低迷的声音里带着一股沉重的心痛和无力感。
“唐棠,我要结婚了!”
“我知道!”
“那你今天来做什么?”
“祝福你!我们曾经也算得上是好朋友,你也帮过我许多,怎么说你结婚我也要来捧个场吧!”她朝他绽放出一个明艳的笑容,可在林思哲眼里她就像一朵热烈开放的海棠,配上那一身红裙浓情如火。
他浅浅的低笑着,扣着她下巴的手不禁多了分力道,万分痛苦,“祝福我?唐棠,我怎么到现在才知道你是这么绝情的一个人呢,你明知道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你明知道我和别人结婚也不过是想逃避你的拒绝,你明知道我一见到你就控制不住想你却偏偏要在这个时候说祝福我!唐棠,你说你还有没有心,这四年我的真情当真没有打动你半分吗?”
他眼中的温情突然被一股狠厉取代,同时有一团不知名的火燃烧起来,唐棠来不及躲避唇瓣就已经被男人狠狠地吻住,带着些痛苦和深深的挫败。
唐棠无力反抗,不仅是因为林思哲的力气太大还为他最后那个问题。
他问她有没有心,要不是这玩意除了能支撑一个人活下去外她还真不清楚她有没有心,可是要问她这四年她有没有为林思哲动过心,她的答案不能是否定的。
至少曾经有那么一刻她的确被他感动过,也确实想过等他再成熟些等小西再长大些,或许等她累了,真的渴望爱情了她也许可以和他试试。
但一切终究是如果,她和他之间隔了太多未知和不可能,就像他母亲接受不了一个未婚先孕的女人一般,也是因为意识到这一点唐棠从此才断了那个想要试着和他走下去的念想,既然没有可能了她也没必要耽误他,毕竟他真的是那么善良那么美好的一个人。
安爵习惯了放荡不羁的模样,可当他正式穿着一身黑色纯手工西装系着一条蓝色领带站在她面前时唐棠还着实惊艳了一把,她上下打量了男人一番,不得不说霍景沐这个圈子里的男人就没有次品,个个都是上等的妖孽男级别的人。
安爵走到唐棠面前挑起她的下巴,轻佻一笑,勾起一弯桃花眸,“老婆,怎么样,是不是被我这身行头惊艳到了,有没有被我的魅力所折服准备拜倒在我的西装裤下?”
唐棠对上他炽热的视线,温热的气息扑打在她脸上鼻息间满满都是他身上浓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兀的她小脸一热,自从俩人上次在医院里忍不住亲热一番后她对这个男人越发没有抵抗力了。
她双手撑在他胸前阻止他的再靠近,“叫谁老婆?我们还没结婚呢!”
安爵摸了摸下巴,乌黑的眸子闪了闪,“哦,怪我进度慢了,上次你不还说快了吗?”
唐棠羞涩的跺了跺脚,想她潇洒肆意了二十多年怎么就栽在这个男人手上了,硬生生把她从一个行侠仗义的女英雄变成了一个动不动就羞怯的说不出话来的小女孩一般。
“算了说不过你,一会进去了你可别像这样口无遮拦的!”
他大手一挥将女人搂进怀里,扬起了坚毅的下巴,“那是当然,闺房话自然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说的,这种好东西怎么能跟别人分享呢?”
唐棠张了张嘴终究是无话反驳,迟早这个男人是她未来的另一半怎么样也得提前适应。
婚礼还没开始,唐棠和安爵递了请帖坐在一个不太起眼的角落,她今天来参加婚礼林思哲并不知道,因为请帖是叶欢给的。
唐棠一个人去了洗手间安爵则被一些婚礼的客人拉着叙旧,贵族的圈子就是这样不管认不认识絮叨絮叨就认识了,她提着礼服的裙摆小心翼翼的从洗手间出来碰巧撞到了也同来洗手间的林母。
一看到面前的女人是唐棠林母年迈的脸上就漾起了细碎的皱纹,刻薄的凤目挑起,“怎么是你,谁让你来参加我儿子的婚礼的,你说今天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唐棠的右手被林母捉住,这个女人看上去已是中年没想到劲还不小,唐棠忽然想到那天她作势要打小西,她想如果那天没有安爵及时出手相助的话那她的小西估计痛大发了。
但唐棠不一样,她不是小孩子也不是中年人,她是一个曾经跆拳道黑带九段的人,尽管这几年她都没有露手了但这点看家本领她总不至于丢的。
她手臂一转挥去了林母的手然后后退两步与她重新保持距离,她不喜欢唐棠,唐棠也不见得多喜欢她,但终归是长辈还是林思哲的母亲唐棠也不可能真的对她动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