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 哥,对不起了

宋七烨一直那么温柔和善,他怎么可能去做那种事,她坚决不信。

“你不信你可以问自己去问他啊,还有你问问他你到底是怎么失忆的,他一定会给你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

一个手下走过来在席晟耳边低语了几句,席晟抬头看了她一眼,将手里的面具又重新戴好,“他来了,走吧带你去见见他,说不定这是你们的最后一面了!”

季茵娓被一个男人用枪抵着头跟着席晟走了出去,她每走一步都在思考席晟刚才说的那些话,难怪宋七烨之前一直在跟她道歉,难不成她失忆真的跟宋七烨有关还是就是他所为,席晟说他爱上了哥哥的女人,难道指的就是她?

霍景沐用枪抵在席菲儿的脑勺后,然后就看到季茵娓被人用相同的方式给带了出来。

“娓娓!”

好些天没见她了,她仿佛又瘦了些,只是那肚子似乎更大了些,她被人用枪抵着头一步一步向前走着,可是脸上却没有半点害怕的神情。

季茵娓站在那里看着对面的男人,俊逸的脸上带着深深地担忧看着自己,她忽然想起那天在庄园门口他说萌萌晚上做梦想她了,然后问她想有没有他?

她突然就想落泪了,眼眶酸涩无比,或许她真的忘了自己生命中很重要的一个人,而那个人就是面前这个不顾自己生死也要来救她的男人。

“霍景沐,你还真找到这儿来了啊,是那个女人带你来的?”

席菲儿这会被霍景沐拿枪抵着头却听到席晟在那里说风凉话,她心里的恨意几乎快翻了天。这两个男人曾经都给了她人生中最大的伤害,明明她付出了真心最后却被无情的丢弃。

“席晟,你的女人现在也在我手里,如果不想她死的话就把我的人给放了!”

“我的女人?霍景沐,你是不是傻了,我席晟的女人有多少我自己都记不清了,你现在拿她来跟我谈判不觉得太可笑了吗?”

席晟从一旁将季茵娓拽到自己身边来,“那个女人肮脏的不行,被多少男人上过了霍景沐你应该最清楚吧?”

“席晟!”席菲儿红着眼睛大喊道,“你是想跟我同归于尽吗?”

“同归于尽?你想死我可以帮你,但是我可不想和你这种吃里扒外的贱人一起死!”

说着他手里就已经多出了一把褐色的手枪,“砰”的一声。

女人的哀嚎声就响了起来。

霍景沐低头一看席菲儿的右腿正汩汩的冒着鲜血,而男人手里的枪伤口还冒着缕缕白烟。

真不敢想象如果这一枪是打在季茵娓身上他还能不能这么冷静的站在这里。

“看见了吧霍景沐,如果你真的想拿这个女人来威胁的话那我可以现在就杀了她,你还有什么能拿出来跟我谈判的条件吗?”

席菲儿疼得快站不住了,她一只手捂着自己的伤口疼得汗珠直冒,小脸惨白。

席晟说的对,这个女人的确没有任何可以用来威胁席晟的用处了,他抵在女人头上的枪渐渐移开,然后席菲儿就一个趗趔倒在地上。

席晟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又让人把宋七烨带了出来。

“宋七烨,你不是誓死保护这个女人吗,念在这个女人是个孕妇的份上我可以做出让步,不如我把这个选择权交到你手里,我给你一把枪,朝霍景沐开一枪,我就可以把季茵娓给放了,毕竟我跟她没有任何恩怨。”

席晟挥挥手,手下的人就给宋七烨递上来一把黑色的手枪。

“不要,七烨你不能这么做啊!”他是你哥哥,你不能杀他,季茵娓睁大了眼睛看着宋七烨沉寂的接过枪,她的心都快跳了出来。

“快点,宋七烨,我现在是给你选择等我后悔了,这一枪最后打在谁的身上还不知道呢!”

“宋七烨,你开枪吧!”霍景沐突然开口道,他深邃的眸子凝视对面的小女人,她刚刚说的那句已经让他很欣慰了,只是如果真的能让他来换的季茵娓的平安,他死而无憾!

“你开枪吧,只要他肯放了娓娓你就是打死我也没关系,反正他今天是不会让我活着离开这里的,与其死在他手里不如你亲手了结我。”正好来弥补我这些年来的愧疚,这样我就可以坦然的面对你,面对爷爷了。

宋七烨拿着枪一言不发的听着他们在说话,这把枪在他手里真的是把选择权交给了他吗,这明明是把他逼上绝路啊。

其实早在他被席晟关起来的时候他就无意中得知了自己的身份,原来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孤儿,席邺东也不是他的叔父,他是霍景琛,他跟霍景沐是亲兄弟,他从小就被席家父子抹去了记忆,让他认贼作父,一直以来席晟都在挑拨他想方设法的让他杀了霍景沐,他要的就是让他们兄弟俩互相残杀。

可是他最愧疚的人就是季茵娓了,他做了那么多错事伤害她的身体更伤害了她的心,如果有来生的话他真希望自己能够早点遇见她,如果这样她会不会爱上的是他?

宋七烨缓缓地抬起了枪,幽黑的枪口指向了霍景沐。

“七烨,你不能杀他,他是你哥哥,你不能这么做!”

霍景沐怔然看着季茵娓,看来这件事她也知道了,那宋七烨呢,他知道了吗?

宋七烨举着枪,脸上一片死寂沉默的就像一汪死水。

忽然他扯开了嘴角,眉眼中带着释然的笑,“哥,对不起了……”

他在男人错愕的眼神中食指扣动了扳机,黑幽幽的枪口却蓦地转变了方向。

“砰”的一声。

一阵热血洒了出来,所有人都诧异地看着那个应声倒在地上的男人,胸口的一枪让他浑身都沾满了鲜血,可是他的脸上却始终挂着释然的微笑看着那个尖叫的女人。

他抬起自己满是鲜血的手,声音粗葛,“娓娓,不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