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青春之袖

北门 严冰舒 3346 字 2024-04-23

可这都聊到花开花落了,那男人看上去并没有惺惺相惜之味。不值得交成朋友吗?无视她的存在呢,还是她的吸引力不够?

当吻牌时代放浪交友变成了一种时尚,洁身自好显得是那样的孤独!

众人皆醉我独醒,醒者,不得不承容这种落寞。青春女孩乔袖就在吻牌时代的浪潮里随波逐流,觉得被人轻看了,心里未免有些失落,自信随之也打了折。

“缘聚还是缘散,随便上帝怎么去安排吧。不过,年初我占过一卦,算命先生说我今年的运势特别好。虽说算命先生是异教徒,尊敬的上帝也不至于那么残忍,不给他一点面子吧?”

想到不得不面对的离别,乔袖不无感慨地说道。说完,她自嘲地苦笑了起来,黑色的触动却不听使唤地流溢于表,稍纵即逝。

随后,她又说:“听说没结婚的男人写出的东西不能写到女人的骨子里去,既然你写的小说打动了我,我想,你一定结婚了。”

陈君寻“哦”了一声,觉得这姑娘想象力挺丰富的,他不想欺骗她,于是说道:“你很聪明,是的,我结婚了。你呢,既然那么容易感动于围城里的故事,我想,你一定也是围城里的人喽?”

在女人面前,一不要问年龄,二不要问婚姻状况。陈君寻犯了大忌,自然得不到实话。乔袖也真聪明,眼睛俏皮地打了几个转,然后说道:“不告诉你,留给你以后去猜吧,猜出来了,再告诉我。”

瞧这话说的,显然,她把前边的河段疏浚了,浪漫的扁舟一直往前漂浮。猜对了再告诉她,这不明摆着要陈君寻以后跟她常联系的吗?而要常联系,没有联系方式哪行呢?

可是,陈君寻却像没有听懂,有些故装老牛之嫌。

乔袖看在眼里。既然身边这个男人不主动跪求她的联系方式,她只好颠倒阴阳主动出击了。她不想让这个美丽的邂逅沦为永恒的遗憾,毕竟茫茫人海,奇特的感觉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昙花虽美,最美的那朵开在不经意瞥见的一瞬间。因为这个不经意的遇见,她强迫自己变得勇敢一些,再勇敢一些,直至脸皮加厚,遮住了赧颜。

跃跃欲试,接着就是退堂鼓,然后又是冲动一波流,几次进退,终于,乔袖鼓足勇气,拿过身旁那本《爱情邮票》,“不要你签名,感觉签名有点俗气。你就把你的手机号签在上边吧,可以吗?”翻到扉页,又掏出一支笔,乔袖说道。

陈君寻一怔,“要我签手机号?”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乔袖咬了咬嘴唇,颔首,“嗯。”

“有意思!”陈君寻头一回遇到有人要他签手机号,眼前一亮。但当接过乔袖手里的笔时,他又有些犹豫。

过了片刻,他说道:“你是第一个要我签手机号的人,这种签名方式,在全世界也可能是首创,不知道能不能申请专利呢?仅凭这点,我就不能薄了你的面子。”说完,他很快就把手机号码写上去了。

这家伙刚才一直欲擒故纵,故意装出对乔袖毫无兴致的样子,果然,这种以守为攻的做法收到奇效,为此,他有些设伏成功的欢喜。沾沾自喜之际,得了便宜又故意卖乖,这种做派,也真够恶心的。

陈君寻听后,微微一笑,重新背诵道:

青春总是那么令人回味,一如一场蝶迷春华!难抵诱惑,我又一次受降怀旧的梦陲,轻轻叩开青春的门扉。

开门的是你,你先是愣怔,继而嫣然一笑,戏谑:“瞧你眼角的鱼尾纹多么波澜壮阔,我呀,就是变成美人鱼也会被你淹死。”

鱼儿死于忧伤,鱼儿断难存活于我的眼波。你没有体味过鱼儿的这种真实感受。

如果上帝被你感动过,来生我仍希望你是一位会写情书的天使,尽管爱的距离已不再需要邮票测量,在你走进婚姻的殿堂,我分明看见情书的内容,看见结尾的完美句号——那是一枚成熟的禁果。那是写给他的。

是的,人生不能无爱。如果人生是一首短而缠绵的诗,我将撷伊甸园中最后一枚禁果镶嵌其尾;如果爱情树上能够结出生命的标点,女人永远都是美丽的感叹号!

你早已成为美丽的感叹号,就在说远还近的花季雨中,在我们初次相拥,你小脚轻踮的时刻!

同样刻骨铭心的还有你两泓秋水,那是永不褪色的记忆,因我痛且怜宠的纯情冰封。可是,青春是可以褪色的,就像情人的颜色渐次暗蓝。

是的,我一直希冀既定一种情人的颜色,桃红抑或橘黄,一种大概与禁果有关的颜色。其实,所谓的性没有任何永恒的色彩,唯有一个情字,才能永远保持宝石孤独而忧伤的暗蓝。

我也写情书。你一直娇嗔我对你过于吝啬情感,可以告诉你,因为我们都已不再年轻,都有许多责任认真缚绑与坚意肩负,爱也就变得夯实豁广,是故我写沼泽、欲望、命运以及张扬或已覆灭的生命之帆,可以说,我的情感是丰富而真实的。

可是因为青春的缘故,因为怀旧潮起,相信读者在这本书里能够找到你的倩影,那是天使的绝妙步履。

情书不是写给你的,情书里却有你隐美芳踪,我美丽的天使。所以,这本情书也是属于你的。

陈君寻带着磁性的中音将书中自序一口气背诵完。一字不差,哪怕是一个无足轻重的“的”字。

那姑娘合上书本。这时说道:“刚才你还贬低作者的,怎么对他的作品这么熟悉?原来,你欲擒故纵,你想借机表现自己,对吧?有本事,你倒背一遍给我听听?”

很明显,姑娘故意拿话讥诮他的。陈君寻受此刺激,不仅不恼,反而更为得意,过了一会儿,他小声说道:“刚才跟你开了个小小的玩笑,其实,我就是这本书的作者。感谢你对我的作品如此厚爱。”

姑娘将信将疑,轻声问:“你是沉吟?”

陈君寻颔首,“嗯,我是,要不然,怎么连个标点符号我都能记住呢?”

姑娘显然不会轻易上当的,几乎不假思索,她就说道:“那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只要是喜欢的东西,记起来都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