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就算你是老大，这么说也很容易伤感情的。”

“……好吧，可是这苹果很贵啊，不伤感情但是伤钱啊对不对？”

“不是苹果，是平安果。”

“啊？换个名字就不是苹果啦？”

“老大，什么事情一和钱扯上关系就俗了。”段云飞的表情一如寻常，话却说得安宁不知要如何接下去。

安宁也不想当个俗人。罢了，像其他人一样欣然接受吧。

“那谢谢你啦……”

“圣诞快乐。”段云飞又说了一遍当作回应。

安宁心里很高兴。说实话，这个平安果吃起来味道真是不怎么样，但安宁还是老老实实地吃完了。

是的，没办法的，一年只过这一次圣诞节，只有这一回平安夜。所以就算卖得贵，也依然卖得好。既然现在平安果有了，要是能再下一场雪，是不是更有平安夜的节日气氛呢？算了算了，安宁想，不要太贪心。

高一上学期随着圣诞节的到来而过去了大半，老师们已经把新课程讲授完了，各科课堂上都开始进入了复习模式。对比起来，安宁还是喜欢以前那些讲新课的日子。

每堂课老师都会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抱到讲台上来，班里电脑好的男生会帮着老师把电脑连接上投影仪和两个小的立体声音箱，老师一般都会事先做好课件来讲课，时不时还会有学生到台上来讲自己亲手做的课件。

每天学到的都是新鲜有趣的知识，虽然会遇到一些难懂的问题，但只要多一点耐心，总是可以学明白的。

复习的时候却是每堂课都不再让人期待，沉闷的、单调的，不是做卷子就是讲卷子，考试之后再考试。安宁无奈地发现，同样的一道题，第一次遇到的时候做错了，第二次再遇到，还是会做错。安宁不耐烦地用红笔在错题旁边再做一次标注，她想，下回总不能再错了吧。

学习新知识的时候，安宁会产生错觉，觉得什么东西都挺简单的，觉得自己什么都会。可是每次做题的时候，安宁才惊觉，脑袋里空空如也，那些以为自己早已牢记的知识点，原来只是浮光掠影般地在眼前出现过，自己根本就记不住，或者记住了也不会用。

本来星期一下午第一节课是体育课，只可惜天公不作美，中午时分下起了雪。平安夜当天没有下的雪，圣诞节这一天倒是落下来了。开始时雪不大，下午一点钟的时候却突然大起来。鹅毛一样的雪片在北风的裹挟下四散飘落，原本地上的雪并不算厚，随着窗外的雪越下越大，顷刻间操场上、步行道上全都被白雪所覆盖，让人看不到本色。

下午的体育课大概是泡汤了吧，安宁望着窗外怅惘地想。教室里的几个学生还在睡着，其中小晴在第一排的座位上乖乖地枕着双臂趴着睡；萱萱吃完饭的时候学习了一阵子，这时候也把教材卷子推到桌子的一边，双臂枕着自己厚厚的粉色小兔子椅垫补眠；段云飞没有出去踢球，而是拼着三张椅子在靠走廊那侧最里头的座位上躺着午睡。

教室里很安静，天色阴沉，真是一个适合人睡觉的好天气。

安宁小憩一会儿后却再也没了睡意。她看着窗外的雪景，想到那个“风动幡动心动”的故事。

《六祖坛经》中记载：“时有风吹幡动，一僧曰风动，一僧曰幡动。议论不已。惠能进曰：‘非风动，非幡动，仁者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