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给你了解的机会,但不是现在。”李一山有些动怒。
“为什么不是现在?是害怕我会把真相曝光吗?”孙奇凡的火气彻底的上来了“今天,所有的媒体没有一个报道这件事的,这是为什么?相信你心里比我还要清楚,新闻媒体的作用是什么?新闻媒体是传播信息的工具,是社会的观察者和监督者,现在呢?就只是成了政府的喉舌,就只是成了一个为政府为领导层服务的东西了,现在,只要是领导不让曝光的,别说是报纸广播,就连网络也禁止,你说还有意义吗?”
“行了”李一山忽的一下站起来,虽然心里面一再告诫自己要忍住,因为孙奇凡说的也都是事实,也是因为相信自己才说这些话的,但是,因为久居高位,李一山似乎也逐渐的随波逐流了,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可以容许下面的人畅所欲言了,或许,这就是一个大环境下的特殊产物,是一个大家不想出现,但是又会不由自主的出现的产物。
李一山一旦发飙,无形的压力像三座大山一样压向孙奇凡,压得孙奇凡喘不过气来,这会儿的他不敢再冲李一山嚷嚷,但是,心里面依然很不服气,这会儿的他感觉自己的胸口就像快要炸开一样,如果不是外面的这层皮还算坚韧,说不定那砰砰跳动的心已经跳出来了。
“有什么事情回头再说,你老老实实的给我在这里呆上两天。”回头看一眼孙奇凡,李一山快步走出家门,孙奇凡分明看到李一山出门的时候双手紧紧地握住了拳头。
看着李一山离开,孙奇凡整个人一下子松弛下来,搓了搓双手,发现手心里全都是汗。
“谈判的怎么样?”李冰蓝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冒出来了,作为女人就得这样,懂得时候离开,又晓得什么时候再出来,有很多女人,不管什么事情都喜欢在场搀和,总觉得自己多么多么了不起,凡事都想参与一下意见,其实这是不可取的,是对自己男人的一种侮辱,作为一个女人,要懂得维护自己男人的尊严,要甘愿做一个幕后之人,场面上的事情必须要让自己的丈夫去完成,哪怕需要你后来指点呢,在特殊时刻也不能在场。
就拿居家过日子来说,家里面来了客人喝酒,聪明的女人知道把酒菜备齐之后带着孩子去卧房玩耍,把客厅餐厅的空间留给丈夫还有丈夫的朋友们,相反,某些女人却总是带着孩子在客厅里面折腾,一会儿孩子哭了,一会儿大人叫了,更有甚者还会时不时的窜上餐桌叫嚷几句“行了行了,别喝那么多了”,虽然时下都知道喝酒不好,但是作为女主人,你是绝对不能说出这样一番话的,这不但会让你的丈夫脸上无光,也会让你整个家庭蒙羞。
所以所,作为一个女人,要懂得适时进退,该维护自己丈夫的时候就得维护,该自己丈夫独当一面的时候就得给丈夫独当一面的机会,而不是凡事都去搀和,让丈夫没有做男人的尊严是最不可取的。
“不怎么样。”孙奇凡苦笑了一下“我把他老人家给得罪了。”
“再然后,再然后让明远集团正常生产啊!”孙奇凡怔了一下,很快接口说道。
“再次生产的话就一定能步入正轨吗?”李一山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一脸严肃的看着孙奇凡“凡事不能只看表象,而是要透过表象看本质,明远集团是的纳税大户,养着几千口人,几千口人,那就是几千个家庭,几千个家庭,承担着上万个家庭的生活责任,这一点你想过吗?如果明远集团整治,那上千人就会失去饭碗,那就会有上万个家庭因此而笼罩上生活的阴影,马上就要年关了,让老百姓如何过一个好年?”
“如果不整治,接下来一旦再发生这样的事情,那一样会有家庭因此而破裂,一样会有父母的丧子之痛还有妻子儿女的丧夫丧父之痛。”孙奇凡这会儿已经有些失去理智,也不再把李一山当做是一个省委书记,而只是把他当做一个站在自己对立面的人。
“几个跟几千上万个哪个更重要?”李一山叹口气“我们不能做拣了芝麻丢了西瓜的事情,你们,是站在山脚下看问题,而我,需要站在山顶上看问题吗,你们说角度能一样吗?”
“角度是不一样,但是我觉得事情的本质都是一样的。”孙奇凡梗着脖子说到“蝼蚁之穴可溃千里之堤,这样的道理相信您比我更明白,当断不断,必受其乱,现在已经暴露出问题了,如果再不整改,后果不堪设想。”
“我有说过不整改吗?”李一山反将了孙奇凡一军。
“您……”孙奇凡哑口无言,是啊,人家并没有说过不整改啊!
可是,孙奇凡依然不肯服软“您刚刚说的那个,不就是想不整改吗?”
“我那是说面临的困难,并没有说不整改。”李一山饶有兴趣的看着孙奇凡“这么大的一个难题,并不是那么好解决的,需要投入巨大的人力物力财力,并不是想一想就能成功的。”
“这有什么难的,不就是规范化生产吗?”孙奇凡满不在乎的说道,他现在正处于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阶段,尤其是经历过了刀口乡的空手套白狼,孙奇凡觉得眼前的这个活根本就不算什么问题。
“这么说你有什么好办法了?”李一山笑着说道,他等的就是孙奇凡的这句话“你能保证就一定能把这件事情处理好吗?”
“我……”孙奇凡被逼到份上了,扭头看看李冰蓝,发现李冰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没有了什么后盾,孙奇凡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是,当他看到李一山那略带嘲弄的眼神的时候,豪情壮志一下子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