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好办,明天一早我们过去拿,正好也新鲜。”李冰蓝忙活着手中的东西,随即又说道“要不我一会儿给他们打个电话让他们给送来也行。”
“不用了吧,我们自己去拿就行。”孙奇凡可不想这么一件小事还要让李冰蓝打别人的人情。
“没事……”李冰蓝刚想再说点什么,门外一个声音传来:“李书记在家吗?”
李冰蓝皱了皱眉头,这个声音很陌生,根本不像是附近居住的邻居,而且一上来就是李书记,这附近的人都是称呼老何或是一山的。
整理了一下衣服,李冰蓝走出去开了门,看到一个胖乎乎的身子立在院子里:“你找谁?”
“你好,我是平原省驻京办的姜涛,请问这是李一山书记的家吗?”来人笑容可掬的看着李冰蓝。
平原省驻京办,李一山书记!
两组词汇联系到一起,李冰蓝明白了,看来父亲已经把那平原省书记的位子纳入囊中了,只是,驻京办这只猫的鼻子也太灵了,刚刚有点腥味就闻风跑了过来,自己这边还没有收到什么消息呢!
李冰蓝的脑子快速的运转了着,这个姜涛应该算是驻京办的负责人,既然人家已经找到了这里,说明是下了功夫的,驻京办的人,其他的本事没有,干地下党工作是最好不过了,都有一个共同点:鼻子特别灵,哪里发生点什么事,他们肯定会在第一时间获知消息,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驻京办的工作性质在这里摆着,鼻子不灵那就等于失职,失职了,你这个人还能占据这么一个位子吗?
不要小瞧驻京办主任这么一个位子,这里面的道道可是大了去了,最最明显的,就是有着跟领导亲密接触的便利条件,家乡的父母官来京办事,如果是公事,百分百的跟驻京办接触,如果是私事,有好多领导也会暗地里嘱咐驻京办安排一下,这就是跟领导交好的绝佳机会。
只要跟领导们的关系交好了,票子位子还用愁吗?
当然,有利必有弊,也有一些驻京办的负责人因为跟所有领导的关系都不错,反正导致他的级别一直升不上去,归根结底,就是领导们认为他太圆滑,并不适合归于自己的营帐之下,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悲哀。
听姜涛不经意的咳嗽了一声,李冰蓝这才意识到自己走神了,赶紧收回想要飘远的心神:“我爸现在不在,等他回来我会告诉他您来过。”
“谢谢,谢谢,这是我的名片,李书记包括您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跟我联系。”姜涛心道:不愧是大家庭里出来的,人家一上来就点中了要害,自己来的目的是什么?无非就是希望领导能知道自己在第一时间赶到他的麾下了。
“以后少不了要有麻烦姜主任的地方。”李冰蓝客气的接过姜涛递过来的名片,名片简单得很,上面只有一组号码加一个名字。
“不打扰了何小姐了,有事打我电话。”目的已经达到,再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了,人家又没有把自己让进门的意思,转身想要离开,忽然想到门口停的那辆平原省的帕萨特,又回身试探性的问道:“何小姐也在平原省工作?”
殊不知,一切都是医生的臆想,就属于那种望梅止渴类型的。
见孙奇凡沉闷不语,医生的不平衡感越发的强烈了
人啊,遇到事情就容易慌张,孙奇凡只顾着恐惧了,丝毫没有注意到医生眼中那一抹鄙夷外加嘲笑的神色,如果注意到这些,他也不会变的这么不冷静了:“医生,求你,求你救救我,我还年轻啊!”
说着话,孙奇凡作势就要给医生跪下去。
“哎,哎,小伙子,你这是干什么?”医生装模作样的扶住孙奇凡的手臂“救死扶伤是我们的责任与义务,你得了这样的难言之隐,遇到我算是找对了人了,这样吧,今天已经不早了,你先办一下住院手续,我给你开上消炎药,先输液再说。”
“没有其他的好办法吗?”孙奇凡不想在这里输液,李冰蓝的电话已经打了好几遍了,如果自己再不接,或是接了不回去,李冰蓝肯定会过来找自己,到时候,自己该怎么解释?
况且,凭借着李冰蓝的聪慧,一定会推断出什么,到那个时候,自己一切都完了。
“不住院我也没办法。”医生学老外做了一个耸肩的动作,好不容易逮住一个冤大头,医生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放他走。
“先吃药行不行?”孙奇凡看着医生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道“我这几天有重要的事情去做,也靠不住。”
“听你的口音不是京城的,是来办事的吧?”正因为孙奇凡的口音不是京城的,医生才敢这么胡来,如果是当地的,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之后还不把他打死?外地的就不同了,你走了之后谁知道什么时候再回来,就算是你暂住京城,你也不怎么敢招惹一个本地人吧?
欺生,是人的本性,也是社会现象使然。
“我是来办事的,没想到却遇上了这么一档子事。”孙奇凡一脸愁容的说到。
“我就说吧,你们这些外地人啊,怎么就这么不注意呢,那些女人是那么好玩的吗?出来混是还的,你知道不知道?”医生此刻也忘记了晚上还有酒场等着他了,索性拉过一把椅子教训起了孙奇凡,这样的机会,失去不再来啊,好不容易有了一个给别人搞教育的机会,他怎么可能不好好把握?
听医生这么一说,孙奇凡的心里就有点不乐意了:我外地人怎么了,外地人不是人了,都是炎黄子孙,国家的好儿女,你是人我还不是人了?
但是,憋屈归憋屈,不满归不满,孙奇凡却是不敢说出来,毕竟,把柄被人家给攥着呢,而且现在是有求于人家。
所以,只能洗耳恭听,只能像小学生一样垂首低头立在医生面前听从人家的教诲,还要时不时点头哈腰配合一下,真是十足的一个孙子。
唾沫星子乱飞了一阵子,感觉到有点口渴了,有不经意间看了看腕上的手表,这才刹车收住:“行了,回去吧,我也得下班了,草,浪费我的宝贵时间给你上课,你小子应该深感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