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李一山父女热情的回应着,脸上那没精打采的表情却是出卖了他们。
“一山,有心事啊?工作不顺利?”云老爷子的火眼金睛里可是装不下沙子,李一山两父女那苦大仇深的样子可是逃不过他的眼睛。
“没事,工作中的一点小麻烦。”李一山心中一凛,暗畴自己的定力怎么越来越差了,在老前辈面前竟然失了礼。
“不愿意跟我这个糟老头子说是不是?”云老爷子的声音突然抬高了八度,把孙奇凡吓了一跳“不愿说拉倒,我还不愿意听呢,走了。”
说着话,老人站起身子就往外走,这一幕把孙奇凡看傻了:刚才不还好好地吗,怎么这脾气说上来就上来了?
“云爷爷,您……”孙奇凡第一个回过神来追了上去。
“对了,小鬼,我是来专门道谢的,下午的事多亏你这个娃子,是个好孩子,国家应该大力培养这样的青年干部。”云老爷子回过神拍了拍孙奇凡的肩膀,搞得孙奇凡哭笑不得,就因为自己救了他那国家就必须得大力培养啊,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等着救这个老人的人还不多了去了。
老人这一停顿的功夫,李一山父女二人也回过神来了。
“云叔叔,我遇到麻烦了,不知道该怎么跟您老说啊!”李一山一脸惭愧的走到云老爷子的面前。
“有过不去的坎了?”云老爷子停下了想要迈出门的脚步。
“我这次怕是要栽了……”李一山有一股要哭的冲动,仿佛站在面前的就是他的亲生父亲,之所以有这种感觉,那还是得益于何云两家之间的关系。
在周围这几个大家族里面,何家与云家走的是比较进的,因为何老爷子与云老爷子是生死之交,当年那是一起在牛棚里生活过的,现在两家之所以来往的比较少,一个是云老爷子本来就生性古怪,再加上李一山不经常回来,也只是在过年过节的时候才能去云老爷子那边坐一下。
但是,云老爷子对李一山的感情是永远不会变的,依然拿他当自己的儿子看待,原因无他,只是因为当年何老爷子经常省下半块馒头给自己,谁让自己的饭量大呢,往往撑到半夜就扛不住了,捂着胃口在草堆里打滚,一到这时,何老爷子就会拿出自己省下的那半块馒头塞进云老爷子的嘴里,只要是吃了馒头,云老爷子就能撑过去。
每每想到这些,云老爷子都暗恨老天不公,竟然让如此好的一个人被病魔夺去了生命。
现在,一听说恩人的后代有事,他能不着急吗,但是,李一山那支支吾吾的距离感却是让云老爷子生气了。
“怎么回事?”云老爷子收回脚步重新坐回到沙发里,能让一个正部级的干部说要栽了,那事情肯定小不了。
李冰蓝不知道,高层之间的争斗是不会管你什么部门的,他们所要的只是自己的切身利益,只要是对自己利益有关的,他们肯定会去争取,而且还要不择手段,要不,主要领导为什么隔上一段时间就来搞一下平衡呢,为的就是各方的利益能有相互制约相互支撑,否则一旦到了一家独大的地步,那这个金字塔的顶端可就快要出问题了。
“含玉,谢谢你。”一贯冷静的李冰蓝现在也有些毛了,她回来的最根本原因就是希望能助自己的父亲一臂之力,让他如愿以偿的坐上平原省省书记的位子,现在,这个位子受到了威胁,你说她能不着急吗?
“冰蓝,我相信何伯伯一定会没事的,你也不要着急,何伯伯的为人我知道,相信他一定能躲过这一劫的。”含玉安慰着李冰蓝。
“含玉姐,谢谢你,我要赶紧回家了。”李冰蓝感激的看了含玉一眼,她知道含玉说的都是套话,对方既然是有备而来,那肯定是做了完全的准备,即使父亲能逃过这一劫,那即将到手的省书记怕是也不能保住了,因为,人家就是为了那个位子而来。
“冰蓝,改天我们一起坐坐,记得叫上你的小男友。”含玉冲着李冰蓝的背影说到,眼睛却是流连在孙奇凡的后背之上。
李冰蓝跟孙奇凡回到家里的时候,正好见到李一山在车里钻出来,短短一个下午的时间,李一山像是苍老了好几岁,中午时分还意气风发的一个人,现在竟然颓废的像是一个糟老头。
“爸……”李冰蓝快步向前扶住父亲。
“孩子,刚才你们出去了?”李一山强挤出一丝笑容。
“奇凡的手不小心伤到了,我们去包扎了一下。”李冰蓝指了指后面的孙奇凡。
“嗯,进去吧!”李一山心不在焉的说到。
孙奇凡本来还以为能收到表扬呢,没想到,人家啥话也没说。
你难道就没有看出你家里变了样了吗?孙奇凡在心里不满的说到,脸上却是不敢露出丝毫不满的情绪,他也看出来了,跟中午离开时相比较,李一山的心事似乎很重。
“爸爸”李冰蓝给父亲倒一杯水放到面前“听含玉姐姐说,有人要对你不利?”
含玉?
李一山努力回想着这个名字:“你是说你陆伯伯家的含玉?她听谁说的?”
“她说无意间听她公公说的。”在父亲面前,李冰蓝觉得自己没什么好隐瞒的,索性把含玉说的话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上面的事情你们小孩子是不懂的,就不要插手了,那个位子究竟可以花落谁家,那是上级领导定下的,我们只负责执行便是了。”李一山疼惜的看着李冰蓝“你今天刚回来,爸爸本应该陪你出去转转的。”
“爸爸”李冰蓝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的父亲“相信您也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回来,您现在还年轻,该争取的东西就得去争取,即为了自己,也为了那些期待你的人,不管前面有多大的坎,我相信您也能闯过去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