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情况别人不知道,却早就被严琦察觉了,当吟唱声传来的时候,他就用通天神眸看了一下,也看到了薛家少年们的动作,对祭祀之术大概有了了解。
所以他才稍微有了把握,愿意单枪匹马地走出来拖延时间,只有吸引了太清宫宫主的注意力,才能让他不去关注那边的情况,也就无法发现薛家少年们的所作所为。
时间就这样缓慢地持续着,严琦大致看了看自己的速度,感觉可能用不了太久就会走到尽头,但是他心里明白,哪怕有血瞳的补给,想走出祭祀之术的范围也是不太可能的,弄不好自己也会化作血水。
所以为了安全起见,他装出了一副承受不住的样子,就地盘膝坐了起来,看模样,似乎在借助血气来恢复伤势。
看到这一幕,太清宫宫主之前的担忧不见了,他哈哈一笑,对严琦道:“不用负偶顽抗了,你出不来,你们所有人都出不来。就算你伤势恢复了,也同样无济于事。”
严琦心里一笑,眉头却微微地皱着,竭力表现出自己是要恢复伤势的,让太清宫宫主认为自己伤的不轻最好。
然而令他无语的是,由于吸收了太多的血气,其中还有许多是胎元境长老死后所化的血气,所以不知不觉中,他的修为水到渠成地进了一阶,踏入融元境八重天了。
太清宫宫主的笑声戛然而止,如同吃饭的时候突然被噎到了似的。进阶了?这家伙竟然在我的禁阵之中进阶了?怎么可能?他不是受伤了吗?
严琦也跟他一样无奈、无语,这种小境界的提升本就是一个量的积累,按理来说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可是他本想装作自己受了伤的,结果这么一来,只能叹了口气,将微皱的眉头舒展开来了。
太清宫宫主勃然大怒地瞪着严琦:“你玩我?”
严琦这次表情真的变了,不是装的:“哎你可别冤枉人,小爷我对你没兴趣,要玩也是玩别人去啊。”
那一脸的嫌弃模样,很明显是洪布川教他说的。
“你……”太清宫宫主气得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他心里又一次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严琦耸耸肩又撇撇嘴,对太清宫宫主比了个中指:“我什么我?你看小爷我不爽吗?不爽就进来啊,小爷我把你伺候爽一点。”
说着话,严琦能明显地感觉到祭祀之术的力量正快速地消散,他知道,这是某一方的吟唱者就快被杀光了的征兆。
“怎么回事?”这一次的变化太明显,以至于太清宫宫主也察觉到了,连忙转头看向四长老,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禁阵的力量为什么正在流失?”
四长老闻言一阵慌乱,赶忙道:“宫主稍安勿躁,我这就去查看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说完冲天而起,就要去探查到底发生了什么,严琦心里咯噔一跳,要是真被这家伙查到原因,那些薛家少年可全都要瞬间被杀了。
这个样子的严琦的确看起来狰狞恐怖,难怪连太清宫宫主都忍不住说他是修炼了魔功,这让严琦微微裂开了嘴,阴邪而诡异地笑了。
“魔功?你轻松建造一个人间炼狱,让这里化作一个血池,难道这不是魔功么?既然大家都是邪魔,就不要假惺惺地说什么高尚纯洁了,自古成王败寇,谁输了,谁才是邪魔。”
说完双手朝地面一抓一震,无数血气便化作溪流涌向了他的身体。
这些血气都是被祭祀之术炼化的,本来是应该供禁阵吸收,令禁阵的威力越来越强,谁料严琦竟然拥有吸收血气的手段,这些惨死的上清宫弟子,竟然间接地用血肉成全了严琦。
于是,严琦很明显地感觉到体内力量的恢复。
他一步步缓慢地朝太清宫宫主走去,压力虽然越来越大,但是血气的补给却也越来越多,只需要走的缓慢一点,便达到了一种平衡。
十五环、十六环、十七环、十八环……就这样,严琦如同闲庭信步一般,走得缓慢而悠然。
但是这只是他的步法轻缓散漫而已,表情却是与此极其矛盾,依旧是血红的双眼闪烁雷光,面带杀机,宛如魔头。
看着这一幕,太清宫宫主眉头皱得更加厉害,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严琦跟他之间还有很长一段距离,这段距离足够严琦走上两日时间的了,可是他心里却在悄然打鼓,仿佛不知什么时候,严琦突然就能出现在他身前似的。
这种感觉很微妙,让他不由地想到当初季雅欣对他说过的话,想到这些,他又一次疯狂了。
“严琦,你何德何能,让他们都相信你而不相信我?今日我必杀你,一定会杀了你。”
严琦不理解他为何突然疯狂了,但是这影响不了他的脚步,他的速度丝毫没变,依旧没有打破平衡,体内损失的东西,很快就被血气补充回来了。
甚至有时候脚步放慢了一些,他的修为也能增长那么一点。
就这样,不知不觉中,他已经走了一天一夜。
这一天一夜的时间里,上清宫的弟子又损失了很多很多,多到尚久峰这个宫主都巴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可是他完全没有应对的办法,救不了自己宗门的弟子。
期间也有两位长老按捺不住怒火,想要拼尽全力尝试一番,在他们看来,既然严琦能够走那么远都没事,他们身为胎元境强者应该也可以才对。
然而跟之前的长老一样,不到十八环就身死道消了,反倒是他们化成的血水对严琦大有裨益,修为快速地增长着,就要晋升到融元境第八重天。
“啊。”又是一声惨叫传来,一名精兵化作血水在空气中消散,听得众多胎元境强者心神不宁,憋屈不已。
“唉,无奈我们这么多老家伙,却没人修炼类似统帅修炼的功法,看得出,他那功法应该是上古魔功的传承,能够借助这里的血气保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