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宋主任，你陪老书记看看还有什么要做的，一定要做好。”田明俊这时候已经完全进入角色，说着话跟胡乔林往办公室门口走。

时间差不多，胡乔林从县委大楼下来也不想见谁，在县委里还有什么人会跟他道别？不是真正的高升，自己这次离开中坪县比肖飞都不如的。

带着一腔落寞走出大门，看大门外的冷清与孤空，有斜阳从屋顶斜斜照来，热度很小。胡乔林想着自己才四十七八岁，离退休还有老长一截，今后如何度过这漫长的时间？

李用从县委里追出来，到胡乔林身边，招呼一声，见胡乔林似乎没有说话的兴头也闭口不说。两人走到文化广场，还没到广场舞时间段，这里也空空的，小半边广场有斜阳照射在上面。

还没到吃饭时间，不急着到贵宾楼那边去等。往另一个广场出口，是中坪县城的一条主街，穿行两百米到主大街。还没到下班时节，人流量不大，胡乔林和李用一前一后默默走，在人群里穿行，看着两边的门店面和栽植的中叶樟树。

这条街有四千米以上，两人走的慢，偶尔看几家店子的经营，没有购买的意思。街道行人和店主都不认识这两人，平时胡乔林确实很少到这边来，即使县台新闻上胡乔林会露面，但现实中的人跟他没瓜葛，确实认不出他这个在中坪县担任将近四年的县委书记。

杨光欣打电话来，问胡乔林在哪里，他让张青山来接他。胡乔林说没必要接，他自己知道地方，十分钟后会赶到。

杨光欣、王建新、张青山等人在政府宾馆外等到胡乔林才一起去贵宾楼，饭点将近到时，赵显、姚乔平、王德玉都到了，县政府这边副职也都到齐，让胡乔林心里好受些。才开饭举杯，田明俊也得到消息，赶过来是，宋中君跟在他身后。

张继、胡俊到来已经吃得一半，也不抱怨什么，这种为胡乔林的饯行餐，确实不好邀约，怨不得有谁排斥他。

第二天早早，胡乔林在李用和宋中君帮忙下，将自己的物品搬上车，跟杨光欣等人告辞，去了省城。

东西不多，收拾起来也简单。胡乔林在中坪县快四年了，对这里还是很有感情的，特别是杨光欣到县里之后对中坪县的冲击和改变，对他的改变也非常大。

没心思吃午餐，但秘书李用叫了外卖，两人在房间里吃了。看着李用脸上非常勉强才有的假假的笑意，很生硬。胡乔林对此也有感怀，跟在领导身边的秘书往往有一定便利，可李用有什么？

李用才华谈不上、能力不显、素养也普通，不过，这两年来跟在身边也勤快，做了不少事。按说胡乔林离开了，得给李用安排一个出路，有一个交待。只是，胡乔林被通知到市里回来职务就撤掉了，他如今想安排李用都没能力做，委托其他人照顾李用也不实际。

确实只有委屈他了，见李用那样子，胡乔林想安慰两句却说不出来，自己在中坪县太弱势。哪怕杨光欣到了后自己地位、微信有所提高，细想起来确实杨光欣给的，他自己有什么？

两人吃饭，气氛有点儿诡异，都知道这样不好却都找不到可说的话题。觉得什么话都不适合说出来，尴尬。

好在时间不长，李用默默收拾了之后，觉得宿舍收拾可以了，床上用品等也是县委配设的，老领导不带走，以后谁来也会完全换新的，怎么处理都可以。

等李用离开，胡乔林双手十指捧着头，手指插进头发里，稀疏的头发弄乱了，心也乱。之后长叹一声，知道这样的精神状态并不好，倒在床上睡。

眯一会醒来，看看时间差不多，前往县委去跟田明俊交接。到楼下，见李用和宋中君都在楼下等着，之后跟胡乔林到书记办公室。

宋中君转身下楼，到县委大门外侯着，田明俊很快到来。宋中君迎上前，说，“书记。”

“去请老书记吧。”田明俊笑着说。

“乔林书记已经在办公室了。”宋中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