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浑浑噩噩地不知过了多久,感觉身上的疼痛减轻了许多,我终于忍不住睁开了双眼。
眼前的情景让我惊呆了。
盘坐在我身旁的小倩他们,脸上,手上全是一大个一大个的血洞,就好像是在十多天前被人挖去了皮肉,目前正在缓慢地生长恢复着。特别是土匪,身上好多地方还是一片白骨,看起来那是相当的吓人。
在他们的身体周围,是一层乳白色的光圈。这乳白色光圈就如同子宫一般,将我们紧紧地包裹在其中。在每一个光圈外围,都有一根鸡蛋粗细,同样为乳白色的虚幻管子。
管子的另一头连接在巫嬢嬢的身体上。透过这有些透明的管子,我看到一股股同样乳白色的气体不断地从巫嬢嬢的身体内传出,最后分别传进五个光圈内。
瞧见这幕,我突然生出一种感觉。在我们经受五毒攻心的这段时间里,我们的整个身体早已被五行毒粥摧残得只剩骨头不见肉。是巫嬢嬢不断向我们传输营养,再造了我们的身体。
这么说来,巫嬢嬢可算得上我们的再生父母了。那我们以后是不是得叫她“妈妈”呢?这样想来,我不禁一阵苦笑。
伸手看了看自己,发现我原本黝黑的皮肤此时变得如同初生婴儿般白嫩细滑。不用说,我现在这一身皮囊,应该都是重新长出来的。
看来自喝下五行毒粥以来,我们真的是经历了一次凤凰涅槃般的死而复生啊。
见我醒来,本在打坐中的巫嬢嬢向我轻轻一招手,我身体周围的光圈就自行消失了。我悄悄起身向她行去,沿途不敢发出任何声响,生怕一不注意打搅到还在恢复中的小倩他们。
巫嬢嬢暂时中断了给小倩他们传输营养,起身带我向山洞走去。
跟随巫嬢嬢来到小木屋后的山洞门口,我才低声问道:“巫嬢嬢,我用了多少时间啊?”
巫嬢嬢转身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微笑着说道:“不错,仅仅只用了三天时间。”
“小倩他们呢,应该没事吧。”我担心地问道。
“没事,他们都挺过了最危险的阶段,只是还要花一些时间恢复。”巫嬢嬢答道。
“大概还要多久啊?”我继续追问。
“少则半个时辰,多则两个时辰。”巫嬢嬢简短地答道。
听巫嬢嬢这么回答,我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我们一路走来,在经历了种种生与死的考验后,五人早已情同手足。万一谁有什么闪失,我相信,其余几人心里都肯定不好受。
“既然你已经苏醒了,我就先教你吧。”
不知为什么,现在的巫嬢嬢说话特别温柔。在我听来,就好像是母亲在对自己的宝宝说话。
难道,我们真的成了她的孩子?
见巫嬢嬢的防御形成,我也不再迟疑。双脚一蹬,高高跳起,双斧在头顶合而为一,对准巫嬢嬢头部一招力劈华山就砍了下去。
既然是你叫我试的,可就别怪我下手狠。这一斧头下去真要是把你给砍死喽,也只能说明你这巫术不管用,那砍死你也活该。为了学你这烂巫术,可耽搁了我们三天宝贵的时间。这就算是你浪费我们时间的补偿吧。
如果你真能接下我的这招力劈华山,那就说明这巫术值得学。别说是要我喝下那什么五行毒粥,就算让我把自己的脑袋砍下来也在所不辞。
“铛”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三、四尺宽的巨大斧头砍到那层薄薄的土黄色铠甲上面,就如同砍到坚硬的铁板一般,除了手臂传来的阵阵麻木外,不见那土黄色铠甲有半点裂痕。
“都跟你说了用尽全力,怎么像个小女孩一般花拳绣腿啊。”
一听巫嬢嬢这话,我就知道她是在炫耀她的巫术。
“巫嬢嬢,你什么也别说了,我们喝下五毒粥。”收回斧头,我干脆地答道。
刚才的这一击,虽然我没有事先使用蓄力,但这满满10级的“力劈华山”也不是浪得虚名。自我们被开始在二进世界征战以来,角木蛟、铁扇公主,牛魔王,哪个不是死在这“力劈华山”之下?
想不到我一向自以为傲的技能,在巫嬢嬢口里居然成了花拳绣腿,看来这巫术还真不是一般的牛b啊。
这玩意我学定了,至于危险嘛,我早就觉得无所谓了。自从选择接受长老的考验开始,我们就已经踏上了一条不归路。没有风险,又怎么会有回报呢?
就拿圣冰裔族来说,如果不去冒那个险,我们怎么会顺利得到溶岩地心的火种,就更不可能得到七彩龙凤弓那么牛b的兵器了。
“几位,我准备喝咯,你们呢?”端起小碗,我转身问众人。
“喝就喝,你都不怕我还怕?”土匪干脆地说道。
“喝吧,巫嬢嬢不会害我们的。”晓陶也难得的自信地说道。
“干!”
“干!”
风潇潇兮易水寒,将士一去不复还!
我们像即将就义的勇士一般,双手抬起青花细碗,张开大口将碗中散发着恶臭的黑色浓稠液体一饮而尽。
“唔。”
我死死捂住嘴巴,不让刚刚喝下去的东西呕吐出来。
还好,这股想要呕吐的感觉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肚子里开始迅速难受起来。
先是一阵剧烈的灼烧感迅速传遍全身。那感觉,就好是有人用一根烧得通红的细铁丝顺着你的血管往里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