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是你想要的,即便代价是死,我也会去完成。”沈季珞声音轻虽,却郑重。
“那……你和白洁?”程然还是无法不去在意那个深爱着自己丈夫的女人。
“她现在和家尉一起,希望家尉能帮她重新站起来。”虽然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些过分,但一切阻碍自己和程然的人,都不可饶恕。
她和沈家尉?
想起那个俊美宛如妖孽的男人,程然心尖发怵。
她长睫轻颤,清眸瞬也不瞬望着身上的男人,小声问,“你……和白洁有没有?”
闻言,沈季珞刚还明亮的眸光逐渐暗沉。
但这是不争的事实,沈季珞不想骗她,“小然,我……”
难以启齿,沈季珞顿了少顷,俊逸的五官涌上窘色,“对不起。”
程然眼瞳骤然紧缩。
他终究还是和白洁上了床!
程然只觉得胸口忽然犹遭重击,闷闷的,堵得她连呼吸都不能,快要窒息。
见她目光陡然涣散,神色呆滞。
沈季珞心头也不好受,他好恨,那一夜真的不应该喝酒。
他颓废地离开程然的身体,两人平躺,都呆呆望着头上雪色的天花顶。
“小然,对不起。”他试着去握她的手。
“我累了,想睡觉。”程然转过身,背过他。
他和白洁上床了,他感到舒服了么?自己和白洁比,谁更令他快乐?还是说两个女人的身体他都可以接受?如果一个男人真的爱着一个女人,他的身体还会对别的女人动情吗?是被吸引了,所以身为男人的欲望才会挺起来吧?
程然知道自己不应该再去计较他和白洁的事,事情的发展本来就无法预料,而且当时自己被老爷子困住,说是应付老爷子也好,说是了白洁一个心愿也罢,或者趁自己不在的时候,他要疏解欲望,一切都情有可原,更是由不得自己。但偏偏她想不开,她的心还是会痛。她无法不去计较,无法不去记恨!
恨谁?恨自己。
恨自己不是生在足以与他匹配的大家族,恨自己地位低微高攀不起天之骄子的他,恨自己尽给他添麻烦却没有为他完成过任何事,恨自己如此小肚鸡肠没有半点宽容之心!
发生这样的事,程然不怪沈季珞,她只是需要时间来适应。
嗯,需要时间!程然背对着他,水润的眼睛里染开一抹忧伤。
她清瘦的背影如此曼妙,却看得沈季珞心疼。
与白洁有了肌肤之亲,他也没什么好还自己辩解的。的确是自己对不起程然!
各怀心事的两人近在彼此,却有一道无形的墙,似乎将他们隔离开。
临近中午,沈子妍赶过来。
“小然呢?”她问正在厨房做饭的男人。
沈季珞眸光微微一黯,没有看向妹妹,只视线紧紧绞在手里的焦锅上,“睡觉。”
沈子妍一听,呵呵直乐,她几步过来,站哥哥身旁,用肩头顶了顶哥哥的手臂,“人家才回来你就又让人家累得下不了床?你也节制一些呀!”
叮咚一声,沈季珞丢下手里的夹子。
他转脸看妹妹,摆出家长的姿态教育道,“女孩家家,小小年纪,你脑子里一天到晚想些什么?”
被哥哥板着脸教训,沈子妍微微尴尬,虽然脸红,却也强词夺理,“你都做了,还不让人说?你有胆就大声反驳,在我来之前,你没有吃她!”
“无聊!”沈季珞懒得和妹妹讨论自己的床事,他低斥着,又拿起夹子翻动锅内的牛排。
“哇,红酒牛排……”沈子妍故意忽略哥哥难看的脸色,她凑过头,鼻尖在焦锅上方轻嗅,还不时挥手将香喷喷的烟雾朝面前扇,“好香!”
见妹妹头都快落进锅里,沈季珞用夹子朝她鼻尖敲。
“哇!”沈子妍痛得立即缩了回来,睁着大眼睛可怜兮兮看哥哥,“你干嘛?谋杀亲妹?”
“口水落牛排上,脏不脏?”他嫌弃地用身体将妹妹顶开,不准她靠近。
“哼重妻轻妹!”知道这是哥哥专门为程然做的,沈子妍虽然对程然已经没有之前的厌恶,但她还是会妒忌,她不开心地说,“反正现在对你来说,全天下就她程然宝贝,我这个老妹,算个屁!”
“沈子妍,你敢再在我面前爆一句脏话,信不信我……”沈季珞举起夹子,示意要朝她头上招呼去。
沈子妍皱了皱鼻尖,她仰起头,不怕死地说,“沈季珞,你敢再用夹子打我,信不信我插你前列腺?!”
与贾佳那女人待久了,虽不说口才像她一样登峰造极,但要令人刮目相看也是绰绰有余的。
不过说完,在哥哥的夹子如同利器落下来之前,沈子妍已经一阵风似的逃出厨房。
来到二楼卧室,沈子妍敲了敲门,“小然,我是子妍,我进来喽?”
不等里面的人有回应,沈子妍就推开房门。
不过房间里没有看见程然的影子。
窗帘依旧是垂下来的,大床上凌乱不堪。空气里隐隐约约飘荡着一股暧昧的气味。这味道令沈子妍这样的黄花大闺女脸红,但心里却也对未知的事物有更多的好奇和向往。
嚓——,一旁的门被人从内拉开。
洗完澡出来的程然见房间多出一抹女人纤美的侧影,她心尖微微一抽,莫名的不安和紧张笼罩了她。但那侧影的主人转过脸来,看清来人后,程然又长长松了口气。一连串无法解释的紧张和心慌背后,是程然难以释怀的妒意。
“小然,太好了,你回来了!”沈子妍完全不知道哥哥和程然之间滋生出了罅隙,看见程然就跑上来紧紧拥抱住她。
程然木然地被她抱着,好半天都愣在原地。
“你怎么了?”觉出她不对劲,沈子妍稍稍退开,奇怪地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