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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说爷爷会把小然藏哪儿?”沈子妍将和爷爷的对话一五一十告诉了哥哥。
沈季珞站在窗前,面朝远处高耸入云的大楼,眉宇深锁。
沈子妍在他身后转圈,“眼皮底下?眼皮底下?要不要找找爷爷名下的房产?说不定小然就在其中某一处。”
可是爷爷那么多房产,光是帝都就达数百处之多。而且也有可能是把小然囚禁在某处别人找不到的地方。如此一来,根本就是大海捞针,毫无用处。
“哥,我这都急死了,你到是说句话呀!”自己在这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但哥哥却只看着远处发呆,不说话。这令沈子妍不痛快,她忍不住就用拳头砸哥哥背上,“你怎么这么冷血?说到底小然是你老婆,与我有什么干系,凭什么我在这里急得头发都要被我拔光了,你却一声不吭?”
听着妹妹脆生生的抱怨,沈季珞终于回头,往日树般挺拔昂扬的身躯此刻微佝,他双手抄入裤兜,神情憔悴之中又难掩落拓。
“就算找到,你认为凭你我之力,能把她弄出来?”
沈子妍认真地想了想,最后无奈地嘟嘴,摇头,“不能。”
沈季珞又说,“即使我们把她弄出来,你认为依如今的形势,爷爷会不会再找她麻烦?”
沈子妍歪了歪嘴角,点头,沮丧地说,“会。”
“所以在没有想到一个万全的对应之策时,不能轻易妄动。否则惹恼了爷爷,小然会吃更多苦头。”
“但我们也不能就这样什么也不做,干等吧!”沈子妍很窝火,觉得爷爷真是过分,“如果爷爷试着接触小然,会发觉她挺好的。”
“她好?”沈季珞看向妹妹,声音微挑,似在疑问。
沈子妍目光对视哥哥,郑重地点头,“好,很好。”
“如何好法?”
“她很仗义,而且人也不端着,比较容易结交。也不会像其它人一样对有钱有势的人阿谀奉承,虽然脾气是大了些,但关键是她这人真实啊,不玩虚的。在她面前随便说什么,她虽然会生气,但过一会儿又什么都过去了,不会计较。和她做朋友,踏实,心安,有安全感。”
“那小洁呢?”沈季珞又问。
哥哥怎么提她?说到白洁,沈子妍终究是愧疚了。
不过她也没有隐瞒,如实说,“小洁也好,只不过和她相处要万分小心。毕竟她太优秀了,衬得其它人就很渺小。别看我是人人羡慕的沈家嫡孙女,但和小洁一起,我也自卑。我觉得我哪儿也比不上她!而且只要和小洁同时出现,大家的目光都落到她身上,再也没人注意我。可是她明明如此完美,如此高不可攀,却总是患得患失。而且呀,她有些小气,但不是说她会记仇,而是如果我一不小心嘴上没把门,说溜了,她会多想,会钻牛角尖。和她一起,说实话,累。就连说话都得小心,凡事更要三思,久而久之,她会令人退避三舍。不太愿意接触了!”
其实吧,谁不想活得自由洒脱?更何况还是从来都被别人捧进掌心的自己?但和白洁一起,沈子妍就觉得自己变成小丑。要想方设法哄她开心,千方百计避免口无遮拦说错话。但和程然在一起就不会。有时互相看不顺眼了,都会用粗俗的话骂对方。骂着骂着,大家都又笑开。彼此心无城府,不用计较,活得随性。
“所以不谈其它,只谈相处的话,我更愿意和小然搭伙!”
沈季珞听完妹妹的话,竟是浅浅笑开。
他完美的嘴唇抿起一道温柔的弧,说,“既然她连你也能征服,说不定,她也可以令爷爷另眼相看!”
“这……会吗?”虽然沈子妍希望最好变成这样,但她却觉得那是不可能的事,“爷爷活了那么大把年纪,什么风浪没经历过?什么人没见过?小然对他来说就是一个上不得台面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处变不惊的爷爷真会喜欢上她?”
沈子妍觉得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沈季珞浅叹,“事到如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我不指望爷爷会喜欢她,只求爷爷不要再为难她就够了。”
小然,如果有机会看见爷爷,一定努把力,让他刮目相看。
沈季珞从来都不相信上帝、苍天这种被弱小的人类幻想出来做来精神寄托的神灵,但此刻,他祈祷上帝让程然听见他的声音。
“啊啾……”正往藤架下的土里一瓢一瓢泼水的程然突然打个喷嚏。
她抬头看天上亮灿灿的太阳,又用手背抹了抹鬓角的汗。明明热得她都要叫娘了,却怎么打喷嚏?就好像被人念叨着一样。
季珞,是你在想我吗?
或者是奶奶?
再不然是佳佳?
外面的世界里,有自己心心念念的人。而这里的每一个,她看着都不顺眼。
汪汪
正陷在自己的思绪里,突然一条毛色发亮的黑狗跑过来。程然一阵尖叫,吓得赶紧往后跑,想躲,“啊……这……喂,快来人!”
但她越跑,狗儿追得越快。
黑郎觉得是程然在和它玩游戏,它咧开獠牙,嘴里“呵呵”喘着气,蹬着结实的小壮腿一下子往程然身上扑。
“啊……”只听程然叫得惨烈,下一秒已经被黑郎扑到松软的泥土里。
“死狗,我的身体是季珞的,你给我滚!”程然举高手里木瓢,眼看着要往黑郎的头上砸。
黑郎倒也灵性,在木瓢就要落下来的时候,撒腿跑远。
程然坐在泥土里,身上的白色衬衣粘上肮脏的泥渣,她不停用手背摸着被黑郎舔得一口水的脸,恶心得直反胃,“死狗,我的脸也是你能舔的?没瞧见?这上面写着‘季珞专属’四个斗大的字?等着,等他来接我那天,把你杀了吃麻辣锅!”
程然一边抓起经水浇之后潮湿的泥土向黑郎洒去,一边举起木瓢对准它撂狠话。
“汪汪——”黑郎很兴奋,有人陪它玩。
它原地转着圈,又时不时地停下来冲程然吐舌头,随时都要扑上来的样子。
程然内心是害怕的,对它的“扑咚”是拒绝的。
“来人啊,有没有人?”那个臭刘婶把她丢在这里,说是必须给藤上这些豆角浇水,之后就闪得鬼影都没一个。
估计是怕死在自己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