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珍毕竟年纪小,一时没有说话,悻悻地回了自己房间。
书房里,骆豪杰还在埋怨珍珍不懂事,差点气到七窍生烟。
“爸,我是不是经常把你气成这样?”
“你还说,爸爸希望你前途无量,你倒好,没结婚就有了孩子,到现在都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唉,我做人真是失败啊。”
骆浩然安慰:“爸,你别这样,殷家是殷家,骆家是骆家,如果当时薇薇听了你的话,这会儿就是寡妇了。”
“对啊,我也这么说过啊,所以是我命好,不该成为寡妇。”骆薇薇试图轻松气氛:“其实呢,父女没有隔夜仇,我当时气得要死,发誓再也不回来这个家,可还是回来了,我是不是不可理喻?”
“没错,你和珍珍一般大,动不动就想着离家出走。”骆浩然糗她:“既然回来了,就不会想走了吧?否则,我都不饶你!”
骆豪杰忽然有些尴尬。
“看来,我这父亲当得真的很恶劣,殷林凡已经去世,和殷家的联姻彻底取消。”他看着女儿:“薇薇,你可以放心回家来住,想住多久都没关系。”
“那如果我带两个人回来呢?”
“两个人?一个是小宝,另外一个是谁?”骆豪杰看大她嘴型说了贺琉阳三个字,立刻拒绝:“不行,他不行,不可以!”
“爸,你又激动了。”骆浩然善意提醒。
“骆家虽然不和殷家联姻,也不能便宜了贺家,这件事没的商量。”骆豪杰赶人:“走!都出去,我要办公。”
“爸~”薇薇抗议。
“我现在不会和你吵架,但如果是贺琉阳,no,no,我不同意,就这样,都出去。”他指挥儿子:“浩然,把你妹妹拉出去,让她回房间休息。”
“爸~琉阳没什么不好啊,为什么不同意?过去的恩怨跟我们没关系啊,我就是带两个男人回来而已嘛。”
好吧,现在撒娇好像晚了点儿。
骆珍珍像极了小狼狗,对着他们狂吠。
“爸爸,姐姐。你们说够了没有?我知道自己没用,没有给骆家争光,可也不用这样关起门来商量怎么对付我吧。”
陈美茹跟着进来,大惊失色。
“珍珍,不许这样跟爸爸说话,姐姐也是你的长辈,你不可以这样。乖,快道歉,快啊!”
骆豪杰走过去,表情冷漠:“不,你别阻止她,让她说,不说她心里憋得慌,我也难受。”
清官难断家务事!
这会儿,骆豪杰深刻体会到这一点,之前是长女伤心难过,现在轮到二女儿情绪爆发,这都是他当父亲的没有教好,才有了如今的局面。
骆浩然迟迟赶来书房,想说话,终究憋了回去。
“你们三个都听着,爸爸从来没想过要厚此薄彼,你们都是我的孩子,是我的亲骨肉,对谁我都一样的希望,希望你们个个有出息,能给骆家光耀门楣,走出去让我们做长辈的脸上有光,而不是三天两头吵架,谁看到谁都跟见了仇人似的。”
他的话很实在,三个孩子都听着不说话,而陈美茹扯着女儿的手,生怕再说出惊天动地的话,到时候惹恼了丈夫,更加不好收场。
“以前,我总是说工作忙,有那么多事情需要处理,其实那都是借口,有心不在事多,现在想明白了却已经有些晚了。”
“爸,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些的?”
骆浩然有着意外,印象中父亲从来没说过这么感性的话。
“殷林凡的葬礼让我触动很深,你和薇薇的年龄都和他相近,我就在想,如果我是殷立,此时此刻的心情会是怎样的?说老实话,我不了解你们,你们三个我都不了解。”
“豪杰,你……”陈美茹欲言又止。
“这些年,我对孩子的过问太少,在我的记忆力,没有温馨美满的画面,有的只是吵架、冷战、曝脾气。”
“爸,你身体没事吧?”薇薇说得小心翼翼:“我是医生,如果你愿意,我陪你去做全身检查。”
“你以为我得了不治之症?没有,是殷林凡的死给了我拷问人生的机会,我们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