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围成一个圈,观察四周的情形。
周卫理走到前面,蹲下来看地上的脚印,脚印杂乱,但都是顺着同一个方向,往前看,是一片密林,有成片成片的竹子,很远的地方还有一片池塘,芦花飘荡。
“老大,你的意思呢?”
“他们应该不会有重型武器,但还是要小心。”贺琉阳走在第一个:“你们跟上,看我的手势行动。”
“是。”
几人压着声音说话。
在密林深处,有一栋简易的木板房,看起来倒是牢固,上下两层,上面一层有人正在望风,生怕有陌生人闯进来。
下面的大厅里,有群人正在兴奋地说话。
“强子,这次是你的开山之作,太牛了!”
强子瘦高个,戴了黑色的帽子,皮肤黝黑,笑的时候透着一份狰狞:“最近憋屈死了,终于做成这一单,想想能卖不少钱呢。”他看着刚才说话的男人:“吴柳,你们出力不少,回头给你们分钱,但现在要想想怎么把这些针剂卖出去。”
“现在风头正紧,能不能行啊?”吴柳有顾虑。
一旁的阿鸣就说:“强子聪明,让他想办法就好,我们坐地起价,只要收钱就行了。”他越想越得意:“听说这吸入毒气会没命,就算再贵应该也会有人要。”
强子看着面前的针剂,自言自语:“到底是五千一支好?还是一万块一支好?嗯,这人命可是无价的。”
“要我说,批发零售价格不同,要想活命就来买。”大鸣说。
吴柳还是不放心,对他们说:“我们这样截胡,万一他们再生产一批送过来,那我们不就亏本了嘛。”
强子说:“没这么快,老百姓喜欢听风就是雨。我们到处去说这个吸入毒气是致命的,现在只是咳嗽,过不了两天就会没命。”
大鸣接腔:“没错,这样一来,我们的买卖就来了。”
蹬蹬蹬,有人从木板楼梯跑下来。
“强子,有人来了,怎么办?!”
强子倒是没觉得意外,冷静说:“这速度还挺快。大家别慌,我们从密道走。”
眼见贺琉阳快要发飙,骆薇薇急急甩开阎宇剑的手。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真的。可我不会离开这里,至少现在不会。你的到来会带给大家困扰,还是先回去吧。”薇薇几乎想不到其他措词来打发他:“我真的没事,只是咳嗽。”
“那怎么行呢。你是病人,这群军人都不管你死活,我不放心的。薇薇,你跟我走吧,飞机很安全的,又快。”
骆薇薇当然是不会走,可阎宇剑一再坚持,再次伸手去拉她,想把她拽走,一方面不放心她跟一群男人待在一起;另外一方面,也是防着贺琉阳对薇薇下手。
贺琉阳忍无可忍,直接一拳打过去,却被阎宇剑成功避开。
“你是军人,居然敢打老百姓。”他又一想,有了疑惑:“不对啊,你明明是在周氏集团上班的,怎么又回了部队?”
“你管我!”贺琉阳没好气说。
阎宇剑微微一笑:“我好像有点明白了。听说,最近周建诚被警方约谈,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这么巧你又回到部队,这么做是不是太没有人性啊?”
“我的事我自己解决,走,你赶紧给我走!”
贺琉阳正在赶他走,周卫理就跑过来。
“老大,有电话找你,急事儿。”他看了一眼阎宇剑:“你谁啊?怎么会开飞机过来这边。”就算知道对方是谁,他也假装不认识。
阎宇剑没搭理他,只是看着薇薇。
贺琉阳要去听电话,就看了阎宇剑一眼,嘱咐周卫理将人看住,不许他接近骆军医一步。
周卫理像老鹰护小鸡似的把骆军医护在身后:“我们老大都发话了,你就走吧。这里又不是博物馆,不供人参观的,没什么好看的。”
阎宇剑面子挂不住,正要理论,手机响了,是催他回去处理公事的。他只好匆匆安慰了两句,就坐飞机离开。
末了,阎宇剑还冲薇薇挥手。
周卫理看在眼里,忍不住说:“哎呦喂,这人总算是走了。想扒着我们骆军医不放是吧?就算老大答应,我们还不答应呢。”
“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骆薇薇露出少有的腼腆,原本是想摸清关于阎宇剑的底细,没想到差点把自己给赔进去。
“没事,谁让我们骆军医人见人爱呢。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你是老大的女人,估计有很多战友会喜欢你呢。”他及时打住,嘿嘿笑了笑,说:“我的意思你是受大家欢迎的,老大的眼光真特么毒辣!”
在他们说话的同时,贺琉阳接到一个电话,说用来治疗本次毒气感染的针剂在半路被人哄抢,目前形势混乱,差点闹出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