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薇薇拦着她的去路，真诚地说：“我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或者说，我对你没有恶意。你看，我的脸也被人打了，所以，这种疼痛我明白的。”她缓了一下：“可以吗？”

这话很管用，明心像找到了知音人，眼眶迅速泛红，然后默默流泪，她抿了抿嘴巴，显然在克制自己的情绪。

骆薇薇拉着她去了不远处的饮品店，为她点了一杯奶昔，微甜的滋味有镇定人心的作用。

“也许，我不该问，可看到你这个样子，我还是忍不住想问是谁对你下的手？”薇薇在她平静之后说。

明心喝了一口温热的牛奶，手竟然在微微发抖，可能是想到当时的经历，她的脸色越发憔悴，好似不堪一击。

骆薇薇很有耐心，没有急着追问下去，而是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卡布奇诺，不时看看外面。

明心抬眼看她：“你怎么会被人打的？”

“还不是为了男人嘛。”薇薇借机引导她：“我觉得你可以信任我，说出来应该会好过点，我不是也说了嘛，被打没什么可耻的，离那个人远点就可以了。”

明心还在考虑，显然有着难言之隐，骆薇薇见状，依旧不急着发问，想等她自己说出来。

饮品店的音乐很舒缓，很舒服……

明心看着玻璃杯里面的白色奶昔，渐渐平静下来，擦拭眼睛之后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和你一样，被、被人给打了。”

“下手的应该是个男人，他力气很大，多半是个左撇子，因为你伤到的是右脸。”薇薇解释：“往往这种人和你的关系亲密。”

明心惊诧，她怎么说的都对？！

骆薇薇察言观色，知道自己是说对了，就想趁热打铁。

“我猜是郑智吧？”见明心瞪大了眼睛，她继续说：“因为我有注意过他，从几个习惯动作就可以看出他是一个左撇子，从你脸颊伤口的方向可以判断对方的大概身高。”

“你？”明心诧异。

“我学医，有兴趣学过法医学。”薇薇笑着解释。

明心一时无言以对。

“好了，现在可以说了，他为什么打你？”薇薇盯着她的神色不放：“凡是打女人的男人，那都不是好东西！”

“他有很多事情瞒着我，我问他，他就跟我急，当时我真的忍无可忍，就抱怨了几句。谁知，他火气大到扇我耳光。”

薇薇听着，感同身受。

“起先，我有反抗，他就继续打我，拳头又大又重，还使劲打，我的身上都是淤青。”说着，她又想流泪：“还说他的事不要我管，我只要当个花瓶就好，然后、然后——”她皱眉：“就把我按在那里使劲折腾。”

薇薇拍她的手背，给予些许安慰，女人在这种时候最脆弱，也最容易说出心里的秘密。

明心艰难地点头，苦涩一笑。

“也许是我坏事做多了咎由自取。”她双手握在一起，透着不安：“我吸不该吸的东西，我拒绝了最爱我的男人，我还和一堆男人鬼混，我……”她说不下去，忽然抱住自己的头：“我觉得自己好脏，真的好脏，所以，我要消毒，想买消毒水来清洗自己。”

“是人都有犯错的时候，只要知道错在哪里就好办了。”

“我情愿一个人待着还舒服点。”明心吸吸鼻子，试图恢复心情：“男人真不是东西，可我已经离不开他了，真的没办法啊。”

“为什么？”薇薇装作不明白。

明心抬头，看着骆薇薇的眼睛：“我真的可以告诉你吗？”

“当然，只要你肯说，我会帮你的。”薇薇很诚恳的态度：“你是知道的，我们一直在查孟冬的死因。如果你清楚这件事，就应该说出来，瞒着对谁都没有好处。”

明心心头一振。

“我真的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还有林山，你们来找我的时候我也震惊的，这两个男人都曾是我的男朋友，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露出为难的神色。

“没关系，你现在可以不说。”薇薇报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如果你遇到危险或者有需要，可以打电话给我。”

隐约的，骆薇薇就是有这样的预感。

因为一个男人如果对女人动了手，有第一次就会有下一次，当然，她的琉阳除外，他们只是为了完成大计。

想到琉阳，薇薇的心就飞走了，也不知道老公在做什么？

阿嚏！贺琉阳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喝下一口水。

“琉阳，是不是这里冷气太强了？”坐对面的周菲儿盛装出席约会：“要不要换个地方吃饭？”

“不用。”他打趣：“可能，是某人在咒我吧。”

周菲儿笑得十分妩媚：“我真的没想到，你还能回来找我，丽娅发给我视频的时候，我差点以为眼花。”

琉阳只是笑笑，没说话。

见他一直喝水，周菲儿给他倒酒：“来，喝酒吧，庆祝我们重新开始。”她举杯：“赏脸么？”

“等会儿要送你回去，还是不喝了，我要保持十分的清醒。”

周菲儿笑起来。

“好啊，那吃牛排，我特意点的，非常滑嫩。”

才说完，周菲儿就悲催地发现，有酱汁溅在了白色裙子上，她只好起身，径直去了洗手间。

琉阳拿起手机打电话：“在忙什么呢？”

“想你！”

“我也想你，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