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老师合上了双眼。
死在他学生手中,倒在了他的办公室内。
“你怎么可以杀人?”史文俊看到这一幕,差点昏厥过去。他来到这里就是想偷个卷纸,改个分数的,可现在却演变成了杀人事件。
“老师一旦报警,我们就会进监狱的,笨蛋。”方令涛杀了人以后,眸子中超乎寻常的冷酷和镇定。
这刀子本来是准备对付狗的,现在竟然捅到了老师的身上,这也是他最初没有料到的事情。不过说实话,杀人不怎么困难,比起准备化学实验要简单多了。
方令涛是万万不能被警察抓到的,因为他的身份不一般,他其实是某国毒枭的儿子。黑帮中的火拼和内讧事件不断,他的父亲害怕儿子会成为别人绑架和谋害的目标。所以将他改名换姓,寄养在京都市中,像个人家的孩子一样上学读书,远离是非。
方令涛最知道自身的情况,如同他落到警察手里,那么一切掩饰都会被彻底揭开。
他杀了钟老师,真实的动机远比史文俊想象得更为复杂。
“那你也不能杀人啊。”史文俊看着钟老师的尸体,手脚变得冰冷。
“人已经死了,后悔也没有用。”方令涛自小见惯了大杀生死,对此见怪不怪了。出来了杀人的事情,他们两人都有份,从某个角度来讲,两人之间的同盟变得更为牢靠了。
试卷不试卷的现在已经成了完全不重要的东西了。
不过,方令涛却转眼盯上了钟老师直到死前还捏在手中的那些论文和数据。
这些东西都是珍贵的一手材料,钟老师如此重视它们绝对不是无缘无故的。
史文俊一听,感觉果然有道理。方令涛虽然年纪比自己小,但是胆识和决断都比自己要胜出好多倍。
于是两人不再蹑手蹑手了,而是大胆地开始乱翻起来。
钟老师的办公室中转眼就是一片狼藉,而他们两人虽然没有找到卷纸,但对屋子的破坏竟然他们的心里产生了扭曲的快意。
白织灯骤然亮起,刺目的线让他们的眼睛短暂失明。缓解了好一阵子,他们才看清,在门口钟老师站在那里,手还按在电灯开关上。
三个人全都僵直地站在那里,表情恐惧而震惊。
电流从白织灯中流过,发出微弱的滋滋声,在安静的屋子中竟然清晰可闻。
“你们到我办公室来干什么?”半晌过后,钟老师才开口。
这里是自己教训办公室,没有什么钱物,都是一些文案资料和书籍,他搞不懂,他们如果需要可以正大光明地跟自己借阅,完全不用如此鬼鬼祟祟的举动。
满地的狼藉,散乱的书籍和笔记都向这位老师表明,他的学生来到这里图谋不轨。
这两个少年可都是入选奥赛集训队中的尖子生啊,他们干出这样的行径,让人痛心疾首。
钟老师迈步走进了办公室中,脸色铁青,嘴角紧抿。他从地上将把论文资料都给捡起来,用手抚平,这些都是他心血积累而成的。
“史文俊,我以前跟你谈过,我认为你很有天赋,也很有头脑,只要努力你以后可以成为大科学家。对于化学中间体的研究开发上,我希望你可以助我一臂之力。你最近遇到了什么问题,成绩下滑,情绪不稳,我很想帮你的。”钟老师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史文俊鼻子有点发酸,老师的话真的让他很感动,眼前这样的情况,他想隐瞒都隐瞒不了。
“钟老师,我跟你坦白,最近我迷上了电玩游戏,我精力分散,学习一退千里。这次临时考试的成绩……非常不好,我想把卷纸给拿回来……重新一次。”他磕磕巴巴地说完了话。
“所以你们两人就到办公室来偷试卷?”钟老师可算是明白他们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