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同他说出的每个字都是对牛弹琴,毫无作用,与其这样,她何必浪费时间呢。她是特种部队的士兵,上面的领导是陆淮宁。不管陆淮宁同她个人之间的感情如何纠结,他毕竟是个公正严明,据实而断的军队领导,即便她只是以普通士兵的身份向他反映问题,也可以获得他严谨的回复。
“呵呵。”薛构亮突然发出了一声冷笑,他往沙发上一靠,显得放肆自大:“你不就是想去找陆淮宁么?你也就是靠着他才能在军中横行霸道到现在的。”
“你胡说。”她进到军中报道,从第一天开始,就是隐没了她跟陆淮宁之间的关系,硬生生凭着自己的踏实苦干,流血流含,才走到了这样的地步。甚至在她报名特种部队遴选的时候,陆淮宁还曾反对过,而她一再坚持之下,才穿上了这套迷彩服。
训练中,她不比任何人少练,生活中,她违规违纪照样要受罚,她跟陆淮宁确实是夫妻关系,但是她从来没有因此获得到半点的格外关照。
“我现在是以一个普通士兵的身份,去面对上级领导。”她丢出这句话,转身开门,要离开办公室。
“钟睿瑶,如果你是要是这么说,就更不用去见陆淮宁了。”薛构亮的声音陡然在她身后响起,“这里是陆淮宁的办公室,他为什么会让你到这里来等着,而我如果没有跟他达成一致,我能随便征用他地方来跟你谈话么?”
“你说什么?”她回头看着他,目光难以置信,如果薛构亮说话是真实的,那也就是说……
“对,陆淮宁已经决定拥护军部的意见了,将你开除军籍。”薛构亮的声音掷地有声,砸进钟睿瑶的耳朵里面,让她感到每个神经都在震颤剧痛。
开除她军籍的事情,陆淮宁居然同意了。钟睿瑶看着那张通报上,鲜红的军部公章,胸口撕心裂肺地剧痛。
他把自己从混乱的场面给接回到了军区中,原来不是为了解救自己,而是为了用更深重地伤害自己。
巨大的悲伤袭来,她欲哭无泪,胃部却烧灼难受,差点要呕吐出来。
钟睿瑶坐在陆淮宁的办公室中,虽然这是一个她极为熟悉的环境,但她的心情依旧忐忑,
等一会儿当陆淮宁走进来后,估计他们之间依然会呈现出那种令人感到痛心的对峙,就如同刚才的情况一样,只不过是将空间背景从车厢搬到了办公室而已。
片刻之后,就听到了有脚步声响起,一个人推门走了进来。
她转眸看过去,却发现所来的人是薛构亮。
陆淮宁干什么去了?
在她诧异的目光中,薛构亮倒是趾高气昂地,将脚下油光锃亮的皮鞋踩的叮当乱响,来到了她的对面,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了下来。
“我这次是代表着军部而来的。”薛构亮将头一扬,神情狂妄嚣张。
军部是他的金字招牌,一旦说了出来,就立刻压人一头。而钟睿瑶不过是个区区战士而已,根本无法跟自己相提并论。
钟睿瑶将头一侧,眸子中那种忐忑消失了。面对陆淮宁的时候,她是有些神情慌乱的,但面对薛构亮的时候,她反而平静下来。
薛构亮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他就好像是一只乌鸦一样,通常都是不祥的征兆。
不过钟睿瑶却想象不出来,自己有什么把柄被薛构亮给抓到了手里。难道因为那次的乌龙怀孕,而军部会给自己一个处分?那就是个超级笑话了。
她神情淡然而不失警觉地看着薛构亮。